真有點迷糊 — 談Keystone 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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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1112 Date: 12/15/2011 Become A Fan, Like St. Louis Chinese American News
真有點迷糊 — 談Keystone 油管




Keystone 油管簡圖（來源：NPR 網站）

陳思永美國需用的石油，有一半以上來自其他國家，其中以加拿大居首，其次是沙烏地阿拉伯、墨西哥。美國希望不從中東地區進口，無奈屈於情勢，眼前還辦不到。加、墨兩國與美關係良好，比鄰而居，運輸方便。不過墨西哥的油產量正逐漸減少，而加拿大的產量仍在增加，並且潛力深厚。近年來加國提出修建油管之議，增加對美輸出，美國並不完全領情，以保護環境為由，遲遲不批准 Keystone 油管的擴充計劃。筆者留意這問題已久，試以一得之愚略述於後。興建 Keystone 油管分為幾個階段，請參照附圖，部份油管已經完成並已操作。黃色虛線部份（長1,661英里，幾乎全在美國境內）仍待美國聯邦政府批准開工。一旦完成，這條直徑 36 英寸的油管，可從加拿大每天源源不斷多送五十萬桶石油，到德州墨西哥灣邊的煉油中心。嚴格說來，此舉並不符合美國「能源獨立」的目標，但時下的政策與「能源獨立」背道而馳；國家能源的整體政策根本未見提出，筆者確信至少三、四十年內美國仍將倚賴進口石油。如今加拿大送來一張大餅，豈有不受之理？似乎讓人有點迷糊。政府自歐巴馬總統以下，加上整個國會，都同意 Keystone 計劃對鞏固能源、製造就業機會、增加稅收等各方面，都有重大貢獻。然而環保人士認為這條管道對生態造成的影響將遺害無窮，不過這種說法並未得到一些獨立評估的支持。儘管如此，反對人士今年在國都華盛頓，有過兩次轟轟烈烈的遊行。歐巴馬惟恐流失明年大選中環保界的選票，最近宣佈 Keystone 擴張計劃將在大選之後才決定批准與否。這是一招緩兵之計，可以看出政治人物的狡黠和擔當。筆者素來關心環保問題，攸關後代子孫的福祉，許多污染一旦形成就無法復原。環保人士對 Keystone 計劃提出反對，其中最重要的是油管腐蝕問題，正好是筆者的本行，自信有把握說幾句公道話。此外，反對人士的一些口號，危言聳聽，細讀之下，似同兒語，在此也一併稍作評論。有說：「Keystone 油管內輸送的石油腐蝕性高，容易腐蝕管道而漏油。」這論點起自管內的油來自加拿大的油砂（Oil Sand），也有人把「Oil Sand」稱作「Tar Sand」，因為與砂子混合的原油中所含之瀝青（Tar）較高。是不是這種油的腐蝕性較高呢？筆者斬釘截鐵的回答是：「不是，並且可能正好相反。」在石油界這是走遍天下的行規：石油進入油管或油輪作長距離輸送之前，一定要符合某種規格，含水量和含鹽量一定要低於某種限度。就石油本身而言，水和鹽（大部份是溶解在水中）是造成油管（以及油槽）內部腐蝕最主要的因素。腐蝕是一種電化學現象，要使管壁腐蝕，表面必須覆以電解液（Electrolyte）；水是一種電解液，而油不是。油管內壁被油覆蓋，腐蝕應該不會發生。若油在管內流動的速度相當高，水（通常不超過 0.2 %）會混在油裡，油管內壁則與油接觸。事實上，油本身的黏度和比重越高，加拿大的油砂油就是很好的例子，管壁覆油（Oil-Wet）的傾向就越高；好比鍋上沾了豬油比沾了花生油更難清除。但事實並非如此簡單，在此僅舉二例說明。若油管系統，因設計不良，有些地方成為死腿（Dead Legs）；「死腿」是指任何分歧管與主管道相通，而其中的石油幾乎靜止不動；水重油輕之下，水開始沉澱而使管內壁長期與水接觸，腐蝕還是會發生。有名的阿拉斯加油管（Alyeska Pipeline) 就有這問題。另外一點，這麼長的管道，沿線地勢高低起伏，無以避免，若加上流速時緩時急，低窪處也會積水，造成腐蝕。所以油管內要定期刷除積水，操作並不影響正常石油輸送。造成油管漏油甚而破裂，還可能因為油管外壁腐蝕所造成。不過，利用現代化技術，將內外腐蝕的可能降到極低，根本不是問題，所需費用也不高。環保人士將現有的 Keystone 油管，有過幾次漏油的經驗而大作文章，乍看標題，馬上聯想到 BP 在墨西哥灣的漏油事件，以為若將油管擴建而縱貫美國，世界末日即將來臨。仔細研究之下，發現每次漏油，絕多不滿一桶（= 42加侖）。從另一方面著想，這事實反而說明油管操作單位，TransCanada Pipelines，對監測漏油和堵塞修理都做得很好，一有事故立刻發現，並能很快控制局面。 Keystone 油管將通過內布拉斯加州地下水源地區，萬一油管漏油失控將污染水源。雖然可能性極微，TransCanada Pipelines 最近為了平息糾紛，已決定更改油管路線，繞過這片敏感地區。該州州議會已表示歡迎並支持整個工程計劃。環保界另一反對的理由是，石油消耗越多，空氣污染越嚴重，並對美國領導全球阻緩環境惡化有負面效應。理由說得冠冕堂皇，但未觸及問題核心。要從石油方面減少環境污染，最重要的是減少用量。用量不減，其他努力收效都很有限。何況這每天五十萬桶的加拿大油砂油，若不運往美國，中國已表示絕大興趣，並且雙方接觸的結果，已達成如何運送的共識。同樣的油若在中國提煉，所排出的廢氣比在美國提煉來得高，因為中國的要求還沒有像美國這麼嚴格。至於領導遏制全球氣候變化，布希總統一上任，就否定前任克林頓總統代表美國簽署的京都協議（Kyoto Protocol），從此開始美國在國際的聲望每況愈下，此刻正在南非德班召開的「世界氣候高峰會議」（World Climate Summit 2011）中，美國已三番兩次成了過街老鼠，哪還能談什麼領導全球。以油管運送石油，早已被公認是最經濟、最安全的方式。加美兩國之間，透過其他途徑運輸，基本上早已不予考慮。Keystone 油管的擴充計劃，從投資七十億美元，到採用超出一般標準的建造規格，以至完工後的一般操作，將完全由 Trans Canada PipeLines負責；該公司聲譽良好，在石油和油氣運輸方面執世界之牛耳。歐巴馬使出緩兵之計叫暫停後，參議院共和黨議員立刻醞釀方案，要總統在 60 天內對 Keystone 油管的擴充計劃作出決定，不可拖到明年大選之後，除非總統聲明該計劃不關係國家利益（"not in the national interest"）。總統不是白痴，絕不會說與國家利益無關的這種話；不過他能動用民主黨參議員杯葛方案，使之胎死腹中。共和黨的用意還是針對歐巴馬的競選連任，因為只要方案有任何決定，總會有人不高興，而剝掉一些選票。筆者相信 Keystone 油管的擴充計劃，在經歷一段曲折拖延之後，最終還是通過。若熟悉美國目前的政治遊戲，應該是見怪不怪，不能說成「真有點迷糊」。不過民主政治走到這種地步，未免讓人懷疑是否已經走偏了方向。 2011. 12.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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