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 Richard Yi Weekly 易 坤 週 記

Issue: 756 Date: 02/17/2005

Mother and Son's Mass - 母親的愛

在國內時﹐我常讀一些學貫中西的大師的隨筆集﹐發現他們對中西方文化或多或少都有一種認識﹕儘管兩種文化在很多細節方面不同﹐但最根本的東西是共通的。比如說晚輩尊敬長輩﹐即中國人講的“孝”﹐就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這是很自然的事情﹐也是大家默認的道德準則。今天﹐情人節的前一天﹐SLUH舉辦的 “Mother and Son Mass”, 就讓我感受到了什麼是西方的“孝”以及母愛的表達。

剛開始接待家庭的Mom告訴我有這個活動時﹐我想當然的以為大概是像親子聯歡一樣的活動。直到今天起床下樓﹐看見Michael西裝革履的站在面前﹐我才醒悟過來﹕這是個非常正式的慶典。也許這也是表達對母親敬意的一部份吧。首先得去教堂做禮拜﹐一進門﹐我立刻被一種渺小的感覺包圍了﹐教堂十分大﹐但座位也剛夠坐SLUH的學生和他們的母親們。教堂之高令人有一種奇異的感覺﹕看著巨大穹頂上那些被吊燈的光調得更加柔和的油畫﹐你會覺得天國裡教堂只有咫尺之遙。

大堂前面醒目的豎著一座座彫像﹐正中間的恰好是聖母瑪麗亞抱著基督的那一尊——哦﹐就是神也有母愛的呢。禮拜的程序同平常沒什麼兩樣﹐但因為做禮拜的人不同而多了一層特殊的意義。我想﹐看見自己的兒子身著筆挺的西裝﹐容光煥發的站在這裡﹐虔誠的向上帝禱告﹐沒有哪個母親會不感到驕傲的吧。之後我們前往一個叫 “Chase”的地方吃 “Brunch”﹐也就是早中餐。

“Chase”是一座大樓﹐從外面看起來並不顯得有多麼華麗﹐但當你走到裡面就座﹐你會為裡面的佈置散髮出的隆重的氣氛而驚嘆。母親和兒子們先去照了幾張珍貴的合影留作紀念﹐之後開始用餐。這時正是交談氣氛最熱烈的時候﹐各個母親互相見面問候﹐不論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是一番暢談﹐時不時可以聽見會心的笑聲。母親們談的不是什麼大事﹐多半是問問對方家裡的情況﹐或是談談各自兒子在學校的表現﹐之後便越談越投機。怪不得人家說天下的母親都有共同語言呢。活動結束了﹐但我的感觸很深。我還沒有看見過一個跟我差不多年紀的男孩對媽媽說“我愛你﹐媽媽”之類的話﹐大概是不好意思吧（這一點上中西方倒是一致的）。

我的同學﹐那些大大咧咧的小男子漢們﹐包括我﹐還不習慣對母親表達情感﹐雖然對母親嘴上或行動上總表現得不耐煩﹐但心裡還是對母親有很深厚的感情的。儘管東方人可能含蓄一些﹐但我會把這份愛表現出來的。媽媽同我打電話時總是一遍遍地問我這個還好吧﹐那個還好吧﹐而我總是一遍遍地回答好､好。到了這裡﹐吃飯時總聽見接待家庭的Mom問Michael: “How are you today?”然後又一遍遍地問細節。我忽然發現母親們是如此相似。這正是為什麼人類對母親們如此尊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