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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 Lisa Yi Weekly
易菲菲 週 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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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820 Date: 5/11/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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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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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級的美國曆史課想必是所有交換學生必攻的難點。儘管跋涉在滿地的生詞和不同的意識形態中﹐可是依然受益匪淺。起初的時候﹐就告訴自己﹐對待這不同的歷史課要空出視野以接納﹐半掩心扉以思考。不同體制的不同國家在敘事評理處必然有不同的標準﹐至少是不同的側重﹐衝撞難免﹐心平才能見是非。
美國曆史不過短短幾百年﹐卻已經寫滿了厚厚的一本書﹐而我們的課程從南北戰爭後的國情講起﹐看遍美國黑人為了自由流淌著血與淚的漫漫長路﹐看遍大眾勞工在資本家的壓榨下為生存永不放棄的鬥爭﹐看遍來自遙遙各國的公民為夢想咬緊牙關辛勤勞動的立志篇章。
一戰後的大蕭條讓很多人看不到希望﹐資本主義勤勞就會富強的許諾變成白紙一張。聯邦政府在數屆總統的領導下也並不是一帆風順,引導這個如奇跡般年輕的國家走向昌盛的道路曲折而漫長。羅斯福不顧保守一派反對倡導的國控救國的政策引來爭議一片,鄧小平開放市場活躍經濟的開天創舉又何嘗不是對「國家體制」嚴格定義的挑戰。二戰結束,冷戰開始,不安開始蔓延,紅色恐懼再次襲得美國上下人心惶惶。反資的瘋狂不久之後在亞洲的土地上也開始興風作浪。資共之戰的號角在他國的版圖上接連吹響。都是為正義而戰﹐都是要將世界人民救出對方的魔掌。誰是誰非?“戰爭是不可贏的。每個人都會失去本不需失去的東西。”
Mr.Shelburn 在我的錄音採訪中,與往日老頑童的形像截然不同,他略帶懮傷的聲音在耳邊又一次響起。由於他有越南戰爭的親身經歷﹐欣然接受了我歷史期末項目的冷戰話題採訪。在與他40分鐘的對話中﹐通過聆聽我看見了一個美國老兵的全息影象﹐從參戰的無奈到戰後的迷茫。“身在戰場﹐就肩負著不需要了解的責任。我從不知道為何而戰﹐政府抵抗共產主義統治世界的戰由,不能令所有人心悅誠服。但是作為一國之民﹐又不得不為其而戰。而回到家園後﹐我們並沒受到應有的尊重﹐也許此刻已經有人開始質疑政府出兵的意圖。”我深深地感到﹐與其說國家的形像不如說是政府的形像﹐各國的國際行為大體只是政府的意志體現。正如我親眼所見的友好平和的美國人民,就與咄咄逼人的美國國際警察形像截然不同。他們多數人並不太介意別國的國情文化﹐也並不支持政府的涉外﹐治理好自己的國家﹐享受自己的生活是他們的最大願望(相反的是﹐在中國隨處可見家家觀看新聞聯播的熱烈景象)對於這裡的歷史課本﹐可喜的是大體做到了公正客觀﹐沒有任何勢力插足的痕跡。
美國曆史上的每一個階段﹐每一個總統﹐每一條法律﹐無論是好是壞﹐只是不偏不倚地呈現﹐少有主觀的評價。這是歷史應有的全面和沉靜。但是﹐心平氣和地陳述舊時的政府怎樣因為利益受損而暗殺別國(拉丁美洲的某國)的革命領導人還是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美國的歷史課上我們還玩了由擁有特殊幽默氣質的Mr.O'Connel 自創的游戲﹕找出共產滲入者。游戲的意圖主要是讓學生切身體會冷戰期間美國對共產主義的恐慌導致的過度懷疑﹐並沒有對不同體制惡意的歧視。游戲規則如下﹕老師將一副雙色的紙牌發放給全班的每一個人,作為每一個人的秘密身份。黑色是美國公民,紅色是共產黨人。在每一輪環節中,共產黨集體在其他公民不知情的情況下,選擇一個公民作為共產滲透者,而後公民們要憑集體智慧挑出這個「間諜」。而該人有一次自衛辯護的機會。前幾輪中被挑出的嫌疑者都大聲疾呼:“我是議員!”“我愛美國!”在第4輪﹐我不知不覺地就被“盯”上了。這些美國同學們半開玩笑地集體控告我。Mr.O'Connel 也忍俊不禁﹕“Lisa,是時候為自己辯護了。”我深知自己是一個中國人﹐儘管這只是游戲﹐但這些美國同學的辯護臺詞我還是難以出口。我靈機一動﹐反正大家都在開玩笑。我不如。。。。待全班都安靜了下來﹐我一字一句淡淡地說道﹕“It is really hard to say I am not a Communist",聯繫我的國籍背景﹐一語雙關。全班的狂笑瞬間爆發﹐連Mr.O'Connel都笑著點點頭﹐“That 's great.”當老師宣佈我是無辜嫌疑者時﹐又是一陣笑聲。
下課的時候﹐Mr.O'Connel一邊收過紙牌﹐一邊再開玩笑地對我說﹐你得保護你自己﹐我們是無情的。我笑笑以回應。這是新時代的人民面對歷史和話題應有的豁然﹐儘管歷史從不應該被忘記和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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