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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880 Date: 7/5/2007

拾一塊玄武湖的青石回異鄉

徐庭瑤將軍的兒子徐先匯
        昨日,在南京理工大學紫麓賓館,紀念黃埔機校建校70周年黃埔老兵聚會中,近百名黃埔老兵共同回憶了1933年古北口長城抗戰以及“第十七軍抗日陣亡將士紀念碑(又名四方碑亭)”的歷史,下午,海內外的黃埔老弟兄們與徐庭瑤將軍之子徐先匯一起前往玄武湖“四方碑亭”遺址探訪。

        黃埔老兵玄武湖尋找“四方碑亭”遺址

        由於歷史原因,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人們只知道“四方碑亭”遺址在玄武湖梁洲,而不知道其遺址的具體地址。那麼老兵們能否找到“四方碑亭”的遺址呢?

        學者曾獲炸碑親歷者指引

        玄武湖地方志專家李源經過多次考察,並在1965年炸碑事件親歷者的指認下,基本上確認“四方碑亭”遺址就在今日梁洲舞臺的右側十米處。此處比周圍地面都略高,留有很多青石碎塊及水泥臺基的痕跡。更值得注意的是,在此地的後方有四棵蒼翠的柏樹,柏樹底部直徑近尺,樹高達十米以上,可見其已有不少年月了。四棵柏樹呈扇形分佈疑似“遺址”周圍,如同忠實的哨兵守護著這一段不為人知的歷史。

        老兵指認“四方碑亭”遺址

        令人遺憾的是,當年炸碑的親歷者如今已經去世。那麼,當年曾到過梁洲的老人們還會不會記得“四方碑亭”的詳細位置呢?

        果不其然,有幾位老人來到梁洲舞臺前的草坪後,依稀認出了碑亭的所在地———就是李源先生確認的“碑亭遺址”!從安徽趕來的錢端平老人今年79歲,她是徐庭瑤將軍的侄女,據她回憶,1962年左右曾到過梁洲,那時“四方碑亭”還在,只是旁邊的景物和今天已不太一樣了。還有一些老兵也基本上確定,此處就是當年碑亭的所在地!

        黃埔老兵心願:盡快復建

        細心的老兵們還在“四方碑亭”遺址上發現了一大塊水泥構件,由於沒帶工具,一時未能挖出水泥構件,但水泥構件和周圍大量散落的青石碎片暗示,水泥構件的下方很可能還藏有碑刻的其他遺跡。

        談到“四方碑亭”的重建時,華中科技大學教授、黃埔老兵陳集育表示,希望政府能盡快協調好重建的步驟,讓十七軍抗日犧牲的將士們在地下得到安息,讓抗日的精神能夠在全中國更加發揚光大。同時對於海內外眾多致力於祖國建設、維護國家統一的徐庭瑤將軍家屬、學生更是一種安慰。晨報記者胡成效 成崗

        徐先匯:鄉音未改鬢毛已衰

        在老兵們紛紛指認“四方碑亭”遺址的時候,徐庭瑤將軍的兒子徐先匯老人卻靜靜地退到了一邊。過了一會,老人緩緩彎下腰,用手指扳起一塊青石碎片,看著碎片老人說:“這是民國制碑的常見石料啊!”隨後,他仔細地擦拭乾淨小石塊,放進了口袋。他表示要將這塊小石頭帶回去,留作紀念。

        玄武湖邊依稀又見徐將軍舊影

        作為國民黨抗日將領、“裝甲兵之父”徐庭瑤將軍之子,徐先匯就出生在南京,對於玄武湖的抗戰紀念碑,他的記憶依舊清晰,對於南京,他依舊感念。

        當年父親的老部下已經白髮蒼蒼,但他們依然從美國、加拿大、德國、中國臺灣和大陸各地趕來。正如一位老兵所言,看到徐先匯,就仿佛看到了徐庭瑤將軍率領十七軍,在古北口長城抗戰中以血肉之軀斬日寇3000餘人的影子,徐先匯確實與當年的徐將軍太像了。

        出生北極閣下,留美半個世紀

        在記者對徐先匯的專訪中,一口帶著南京口音的普通話吸引了記者的好奇,但更驚奇的是,他已經很難用中文寫字了,雖然出生在南京,但他已經在美國生活了半個世紀了!

        雖然身為安徽無為人,但徐先匯出生在南京高樓門的一座老宅�堙A那是1929年。這一年,父親徐庭瑤因為北伐戰爭有功獲得國民政府嘉獎,而同父異母的弟弟徐先濤也同年出生,為北極閣下的這座徐家大宅增添了許多喜氣。

        抗戰勝利之後,日軍的炮火與硝煙在古城留下了滄桑的印記,也就是在1948年,已經20歲的徐先匯從金陵中學畢業後,父親的“機械化救治國”思想熏陶著這個青年,他於是前往浙江之江大學機械系求學,1949年,一年級尚未畢業的徐先匯隨父親無奈地離開大陸,離開故土,前往臺灣,只留下“大陸不可望兮”的鄉愁。

        老宅物是人非,老人近鄉情怯

        1950年,徐先匯前往美國,在密歇根、芝加哥等大城市先後求學,在美國麥道飛機公司擔任工程師,退休後,又一直擔任徐庭瑤教育基金會董事長。對於祖籍安徽無為縣,他捐款為當地學校興建教學大樓、成立助學基金。而對於生育地南京,他唯一希望的,是把父親在玄武湖所立的“四方碑亭”復建起來。

        半個世紀之後,徐先匯又一次踏上了南京的土地,當年的高樓門10號已經成了22號了,這座灰褐色的三層小樓雖然依舊美麗,但已然不再是當年的家,當年北極閣下的小鐵路已經消失了,路也變寬了。徐先匯沒有敲響老宅的門,如今這�堜~住著氣象臺的職工,1949年以來,這幢老宅經歷了太多的滄桑變幻、物是人非,已經老了,“將來總會有機會再來的!”

        (原載南京晨報2006年5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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