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源
今年是中華民族偉大的抗日戰爭勝利六十周年，我們不會忘記那些與國軍三軍將士並肩作戰對中國抗戰作出巨大貢獻的的國際友人，在這裡我們為大家介紹抗戰時期大名鼎鼎的美國志願援華飛虎隊隊長---陳納德將軍。
一九三一年滿洲事變以後，日軍加緊作全面進攻中國的準備，到一九三七年初，國民政府已認識到現代化現有國軍軍隊特別是空軍的迫切，因為空軍與日本空軍的差距是最大的，一旦戰事爆發，失去空軍掩護的國軍勢必會付出巨大的犧牲。經過權衡利弊，蔣介石委員長決定由留學美國、受過音樂、文學和社會美德教育的宋美齡出任航委會秘書長，擔當和外商洽談，訂購戰鬥機的重任。宋美齡一上任便制訂了嚴格的紀律，這些紀律中包括：利用採購之便行竊者，將被處以極刑。
為訂購戰鬥機，宋美齡花了許多時間用在閱讀研究有關航空理論、飛機設計和比較各種飛機零件優劣的技術刊物上。在對飛機市場有了一定了解的基礎之上，她通過和外商洽談，首批訂購了價值2千萬美元的產品。另外，宋美齡聘請了前美國陸軍航空隊飛行員霍布魯克當顧問幫她整頓空軍。宋美齡問霍布魯克誰可以幫助訓練國軍空軍使其短期內就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軍種，霍馬上想到了一個長相酷似“老鷹”、有充分管理訓練經驗且國際知名的老飛行員，這個人就是陳納德。
陳納德於1893年9月6日出生在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個農家。陳納德自小就喜愛勞動、樂於為別人付出，除了放學後幫父親下田耕作外，還幫助繼母照顧兩個弟弟。盡管童年生活艱苦，但他生性樂觀，喜歡讀書、釣魚、打獵等戶外活動。陳納德高中畢業時已是一個身材高大、英俊挺拔的美國青年，他以不錯的成績考入克裏佛航空學校攻讀，並以優異成績畢業。1917年4月6日，美國對德宣戰，正式加入第一次世界大戰，陳納德積極要求參戰，經批准，陳納德進入印第安納州.本傑明.哈裡遜堡的軍官學校受訓。
1918年秋，陳納德到長島米契爾機場擔任第46戰鬥機隊的副官，他利用工作之餘學習駕駛飛機，經過勤奮及艱苦的努力，陳納德於1920年正式成為美國空軍飛行員。陳納德天生就具備優秀飛行員的潛在素質，他曾與威廉 麥克唐納和約翰 威廉森組成美國空軍“三人空中飛人”特技表演隊，是當時有名的特技飛行員，也是美國當時最優秀的飛行員。1923年，陳納德被調到夏威夷珍珠港擔任第19驅逐機中隊中隊長。1930年，陳納德被保送到佛吉尼亞州蘭黎空軍戰術學校學習。畢業後在阿拉巴馬州馬克斯韋爾基地的航空兵戰術學校任戰鬥機的戰術教官。在飛行理論上，陳納德在當時還十分薄弱的飛行戰術實踐及理論上一直走在前面。1935年，他出版的戰術教材“防禦性驅逐的作用”，轟動了國際航空界。1937年4月陳納德以上尉軍銜退役。
正在這時，陳納德收到了宋美齡的一封信，問他是否願意到中國國民政府當空軍顧問，陳納德立刻答應，4月1日即以到中國“考察農業”的身份由舊金山搭乘“加菲爾總統號”郵輪經日本赴華。這裡還有一段小插曲，由於陳納德從飛行技術至飛行理論上在航空界都國際知名，蘇聯當時也欲邀請陳納德去蘇聯為蘇聯空軍服務，薪水為中國國民政府所出薪水的三倍，但陳納德還是果斷選擇了去中國。從此，陳納德開始了自己的中國飛行生涯，在中國天空找到了施展才華的舞臺，成為家喻戶曉的“飛虎將軍”。
1937年6月初，陳納德抵達上海。在一個炎熱的下午，霍布魯克帶他去見宋美齡和澳洲籍政治顧問端納。當天晚上，陳納德在日記上寫下他會見宋美齡的印象：“她將永遠是我的公主。” 陳納德答應在兩個月內向宋美齡提出對國軍空軍的考察報告。通過考察，陳納德得知，國軍空軍號稱有500架飛機，能起飛投入戰鬥的僅有91架。當陳納德即將完成對國軍空軍的考察時，抗日戰爭爆發了，戰爭給了陳納德檢驗自己空戰理論的極好機會，他馬上給蔣介石回電，表示願為國民政府志願服務。蔣介石回電答應了他的請求，並讓他“即赴南昌支持該地戰鬥機隊的最後作戰訓練”。根據蔣介石的要求，陳納德又招募了一些美國飛行員組成了第十四志願轟炸機中隊。
1937年8月13日，淞滬會戰開始。8月14日，陳納德派轟炸機中隊參戰，雖然由於飛行員初次參於實戰投彈偏離目標，但卻為以後的實戰積累了經驗。同一天，日軍木更津空軍聯隊的18架轟炸機自臺灣新竹空軍基地起飛執行轟炸杭州筧橋機場的任務，日機群越海竄入筧橋上空，國軍空軍第四大隊大隊長高志航率領27架戰鬥機昇空攔截，擊落6架日機。這是國軍空軍的第一次空戰，非但無一受損，且創光輝戰果。經宋美齡建議，國民政府將8月14日定為國軍空軍節。
之後，陳納德正式參與國軍空軍的訓練與作戰，指揮上海、南京和武漢的對日空戰。1938年4月29日，是日本天皇的生日，這天清晨，日軍出動36架轟炸機從蕪湖機場起飛，在12架戰鬥機的掩護下飛臨武漢上空。陳納德在事先偵知日機只帶有從蕪湖到漢口一個來回的油量的情況下，果斷地派出20架戰鬥機在城南拖住日軍戰鬥機，大量消耗其汽油，同時埋伏40架飛機準備迎擊日軍的轟炸機，日軍轟炸機折回蕪湖時，我方埋伏的飛機大舉出擊，日軍戰鬥機因缺油不敢去保護轟炸機，各自為戰，在近30分鐘的戰鬥中，日方48架飛機被擊落了21架，我方大獲全勝。
1938年8月，根據宋美齡的要求，陳納德在昆明市郊組建了一所航空學校，並以美軍標準盡快訓練出一支全新的國軍空軍，一批優秀的美國空軍預備役軍官被招募到航校任教官。
1939年10月，在日機對重慶的轟炸最瘋狂的時候，蔣介石親自召見陳納德，要他去美國，設法搞到盡可能多的作戰物資，特別是戰鬥機。陳納德返美後，在軍界、政界到處宣傳中國國民的英勇抗戰，以爭取各方支援。在陳納德的遊說下，總統顧問勞克林等有識之士被陳納德的遊說打動，在羅斯福總統面前贊成陳納德關於建立空軍的計劃。羅斯福最終決定對華進行軍事援助，並於1941年3月簽署了“租借法案”，中國國民政府可以以租借方式從美國獲得飛機裝備， 4月14日，又簽署命令：允許美國的預備役軍官和從陸海軍航空兵退役的人員，參加美國志願航空隊去中國服務。經陳納德、宋子文、毛邦初的努力，國民政府從寇希斯公司購買了100架P-40B型戰鬥機，並招募了270名航空人員，其中包110名飛行員。1941年7月10日，第一批美國誌願人員以音樂家、學生、銀行家、農民等身份由舊金山啟程前往中國。第二批志願人員也於同年11月到達中國。
1941年8月1日，蔣介石發佈命令，正式成立國軍空軍美國誌願大隊，以“飛虎”為隊徽，任命“陳納德上校為該大隊指揮員”。陳納德在緬甸對這支200多人、水平參差不齊的飛行隊伍進行了整訓。他把自己在中國所見日本飛機的作戰特點、性能等情況告訴隊員們，並對他們進行有針對性的飛行、作戰訓練。1941年11月，陳納德將美國誌願大隊編為3個中隊。第1隊被稱為“亞當與夏娃隊”，每架飛機都畫有亞當夏娃的圖案。第2隊被稱為“熊貓隊”，每架飛機都畫有該機飛行員的漫畫像。第3隊被稱為“地獄天使隊”，每架飛機都畫有姿態各異的裸體天使圖案。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襲珍珠港，太平洋戰爭爆發。美國誌願隊移師中國雲南，在昆明建立了基地。12月20日，10架日軍轟炸機由河內飛臨昆明，準備進行轟炸。陳納德一聲令下，第一中隊和第二中隊的十幾架P─40型戰鬥機直衝藍天。由於是初次實戰，隊員們有些緊張，弗裡茨 沃爾夫擊落兩架日機後，機關槍突然打不響了，以為是機關槍卡殼了，大罵那些軍火製造商，著陸後才發現是子彈打光了。其餘志願隊員也忘記了訓練的內容，只要一發現日機就不停地掃射。這場空戰，美軍志願隊員取得了0：9的輝煌戰跡。第二天，慘敗後的日軍轟炸機改攻緬甸仰光，又被陳納德的志願大隊擊落了7架。
志願隊的初戰大捷，給飽經日機轟炸的昆明百姓以極大的鼓舞，社會各界 紛紛賦詩祝賀。12月23日，陳納德派第3中隊轉往仰光，協同駐緬英軍作戰。志願隊員們以20多架可用的P─40型飛機，迎戰總數超過1000架的日機。在31次空戰中，志願隊員共擊落日機217架，自己僅損失了14架，5名飛行員犧牲，1名被俘。
1942年2月3日，宋美齡致電陳納德，要他出任駐華空軍指揮官，軍銜昇為准將。陳納德從一個鮮為人知的退役陸軍航空上尉，終於開始一躍成為世界各國的新聞人物。當時美軍在太平洋戰場的戰況正處於最低谷，各個戰場上的消息都不佳，國民垂頭喪氣，當陳納德的飛虎隊取得輝煌勝利的消息傳到美國國內時，立即造成全國轟動，美國人欣喜若狂，陳納德頃刻之間成為美國家喻戶曉的英雄，獲得“飛虎將軍‘的盛名。
1942年2月28日，蔣介石和宋美齡在昆明宴請陳納德和飛虎隊隊員，宋美齡說：“在中國國運最嚴重的關頭，你們帶著希望和信仰飛越了太平洋來到中國。一位這個緣故，不僅我們空軍，而且我們全國都展開雙臂來歡迎各位。。。。當你們翱翔天空時，你們無異是用火燄在空中寫出一些永恆的真理，給全世界都看到。。。。。。”
1942年4月28日，也就是日本天皇生日的前一天，飛虎隊在緬甸臘戍的上空，以0：22令人喫驚的戰績，給天皇送上了一份獨特的“厚禮”。1942年5月，日軍進佔緬甸，然後向雲南進犯。陳納德指揮飛虎隊連續襲擊保山、騰衝、龍陵一帶的日軍運輸隊，並將企圖強度怒江的一隊日軍幾乎全殲。
1942年6月12日，陳納德率飛虎隊在桂林上空一舉擊落日機8架，飛虎隊只一架飛機受傷。桂林老百姓為之歡欣鼓舞，集資2萬元特地慰勞美國志願隊員。
在半年時間裡，“飛虎隊”共作戰100餘次，擊落日機272架，擊毀地面飛機225架，共殲滅日機近500架.“飛虎隊”損失飛機73架(其中包含在機場上被炸毀的飛機)，“飛虎隊”名聲大震！其插翅飛虎隊徽和鯊魚頭形機首名聞天下。
由於飛虎隊的出色表現，大多數飛虎隊隊員均得到了國民政府的嘉獎。有十多名飛行員獲得美、英政府頒發的飛行十字勛章。美國總統羅斯福在給陳納德飛虎隊的親筆信中寫道：“美國誌願隊的大智大勇連同你們驚人的業績，使整個美國為之自豪。”
1942年7月4日飛虎隊並入美國陸軍航空隊第23大隊，與派駐中國的第16戰鬥機中隊組成美國空軍駐華特遣隊，隸屬美國陸軍第10航空隊。陳納德任駐華特遣隊司令，軍銜仍為准將。自從1942年3月日軍攻佔仰光後，中國從國際上獲取作戰物資的通道基本上被切斷，如何將抗戰所需的大批物資、彈藥運進中國成為當務之急。1942年10月8日，陳納德在寫給美國總統特使溫德爾 威爾基的信件中，提出了開通從昆明經緬甸到印度的“駝峰航線”的建議。第一次試飛時，陳納德以昆明巫家壩機場作為其指揮所。一架C─46運輸機在他的指揮下，越過千年積雪的山峰，繞過積雨區，安全抵達印度的利多機場。在3年多的駝峰航線運輸中，美國空運指揮部共向中國運送了736374噸作戰物資，損失了468架運輸機，有1579名美國飛行員為中國的抗戰英勇捐軀。
1943年3月10日，美國陸軍航空隊將駐華特遣隊編為美國陸軍第14航空隊，陳納德晉昇為少將司令。在陳納德的指揮下，第14航空隊參與了一系列對日軍戰略要地的轟炸，如反攻白螺機場、轟炸汨羅兵站、襲擊嶽陽基地、轟炸武漢、南京、九江、廣東、臺灣的日軍機場和軍事要塞、攻擊日本本土的工業城市和日本皇宮等，使日軍交通樞紐趨於癱瘓，物質供應趨於停止。
第14航空隊在掩護國軍與日軍的大會戰中也作出了巨大貢獻，例如在常德會戰中，國軍在美機的配合下，英勇阻擊來犯的日軍，堅守城池達3個月之久。日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攻佔了常德，但在美機猛烈的轟炸和國軍的反攻下，日軍在常德只呆了5天便棄城而逃，在這場戰役中，日軍死傷人數達15000多人，其中許多是被飛機炸死的。在國軍鄂西保衛戰中，陳納德的第十四航空隊使在進攻石牌要塞慘敗後沿長江倉惶潰逃的日軍蒙受重大傷亡。在1945年著名的雪峰山大戰(又稱芷江會戰)開始前，美第十四航空隊早在4月1日和4月2日就兩次轟炸上海機場，當場擊毀日機92架，擊傷日機16架。四月初，陳納德將軍特地從昆明飛來湖南芷江親自坐鎮指揮。中美空軍日夜不停的轟炸湘粵、湘桂鐵路和公路交通線，破壞日軍兵力集結和及時補給。開戰當天，芷江空軍基地派出中美混合團協助國軍陸軍作戰。4月10日，芷江機場出動大批飛機徹底擊毀了日軍後援地衡陽、邵陽、湘潭三角地帶的所有大小橋樑。4月20日，芷江中美混合團第五大隊出動全部飛機，連續轟炸了放洞、紅岩大廟、大黃沙、1450高地等日軍陣地，又轟炸了長沙、衡陽、冷水灘等日軍機場，給立足未穩之日軍以致命的打擊。這些都有效的遲延了日軍的攻勢，有效的支援了國軍陸軍的作戰。在雪峰山大戰開始以後，芷江機場的中美飛機又對進攻雪峰山的數萬日軍猛烈轟炸，中美空軍投下的凝固汽油彈將日軍燒的鬼哭狼嚎，面臨全軍覆沒，使日軍不得不下決心從雪峰山撤退。到了抗戰的後期，陳納德的第十四航空隊在中國抗戰的天空已經取得了絕對的優勢。1945年1月17日，16架美“野馬”式戰鬥機出其不意地襲擊了日軍在上海的機場。當時日軍機械師正在飛機上工作，成排的戰鬥機停在機庫前，高射炮陣地上空無一人，美軍戰機立即對日機猛烈轟炸，70架日機在一連串的爆炸中灰飛煙滅。當時正巧有3架日本轟炸機從臺灣飛來，想在此降落，結果也被擊成了碎片。至戰爭結束，第十四航空隊以損失500架飛機的代價，共擊落日機2600架，擊沉或重創223萬噸日軍商船、44艘軍艦、13000艘100噸以下的內河船只，擊斃日軍官兵66700名。
1945年7月，抗戰勝利前夕，陳納德離開了他生活戰鬥了8年的中國回美國，重慶成千上萬的群眾自發地前來為陳納德送行，百姓們親切的稱他為“老臉皮”，當時，百姓不讓汽車開動，而是把陳納德的汽車抬起來，走上層層臺階，一直抬到重慶中心廣場。觀禮臺上裝飾著飛虎隊的標誌，松枝與鮮花構起一道長虹。國民政府授予陳納德最高勛章，美國軍隊授予其二級橡樹葉傑出貢獻獎章。當人們排成一隊爭著與他握手的時候，陳納德望著送別的人海，淚水流在他飽經風霜的臉上。一位多年來跟隨飛虎隊的國軍地勤人員說：自從馬可波羅以來，還沒有一個外國人能夠如此博得中國人的人心。
1947年12月21日，陳納德與經常報導飛虎隊的中國女記者陳香梅結婚，宋美齡特派外交部長葉公超參加了婚禮，並特地送了景德鎮花瓶作紀念。1949年，陳納德的回憶錄“一個戰士的道路”在紐約出版。1958年7月18日，美國國會通過了由艾森豪威爾總統提議的晉昇陳納德為美國空軍中將的法案。7月27日，陳納德因病在華盛頓去世，終年67歲。幾十年後，美國人仍然記著這位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對日作戰的空軍英雄。1990年美國進行了一次民意測驗：誰是美國人心目中二戰期間的歐洲及亞洲英雄？結果，艾森豪威爾元帥和陳納德將軍獲此殊榮。
(原載4月28日明見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