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記行 (二)


Issue: 940 Date: 8/28/2008
印度記行 (二)



傑普爾天文館（Jantar Mantar）

◎令狐萍幼讀《西遊記》，唐僧不畏艱辛，一意到天竺取經的執著令我景仰，也生出對天竺古國的諸多異想。未曾想到多年後，我卻在異國與一天竺學子結成連理，到印度婆家探親。雙城記— 新舊德里印度首都新德裏實際上由兩部分構成。德里或者“舊德里”是十二世紀至十九世紀穆斯林印度的首都。舊德里雲集各種清真寺，紀念碑，或古城堡。而新德里是英國殖民政府於1911 年建立在德里南面的殖民首府，開闊寬敞，政府機構與各國使領館均座落這裏。舊德里的穆斯林代表性建築主要是大清真寺（Jami Masjid）與紅堡（Red Fort），均為莫臥兒皇帝沙吉汗的傑作。大清真寺是一座木制結構，寺頂由三百多根支柱支撐，該寺的庭院可容納兩萬五千會眾，為新德裏最大的清真寺。如印度所有的寺廟，遊人入寺必須脫鞋。進入寺內，不少虔誠的教徒跪地默默祈禱，氣氛肅穆。爬上大清真寺頂，居高臨下，盡覽腳下舊德裏的擁塞喧鬧。日俗生活的繁亂，與寺內的肅穆，形成強烈反差。舊德里大清真寺舊德里穆斯林住宅區紅堡雖被列為新德里的著名景點，但與阿哥拉城堡相比，則有小巫見大巫之感。其佈局結構均與阿哥拉城堡相似，但規模與保存的程度均不及阿哥拉城堡。我對舊德裏印象更深的是那裏的芸芸眾生。許多穆斯林商業與住宅區擁塞舊德裏，街道狹小擁擠喧鬧。穿行舊德里市中心的街巷，可說是了解民生的捷徑。沿街有小販出售熱茶，檸檬汁，或切塊的芒果與西瓜。因懼怕痢疾，對街頭食品均不敢問津。不時會有商販或者經紀人向你兜售商品與服務，乞丐也會拉著你的衣袖乞討。我們與丈夫的故友相會，在舊德里鬧市的百年穆斯林老店Karims 品嘗穆斯林食品。朋友夫妻兩人都是新德裏大學的教授，熱情地盡地主之誼，要我們領略德里的著名穆斯林烹調。那天是星期天，老店格外擁擠，遍佈食客。一進店門，左側便是開放的廚房烤爐，廚師們坐在爐邊，烘烤羊肉與炸餅。朋友預約了樓上比較清靜的單間，點了該店的招牌菜燒羊肉炒米，烤肉，炸餅等菜肴。飯店沒有空調，飯菜又可口辛辣，大家都吃得大汗淋漓。飯畢下樓，看到通紅烤爐邊的廚師們，難以想象他們是如何忍受這高溫的。翌日乘車到南面的新德裏，這裏是另一個世界。街道寬敞潔淨，行人稀少。政府大樓深隱在林蔭高牆之後。總統府，議院，國家博物館，均列於王公大道（Raj Path）一繫帶，佈局與美國華盛頓特區的國會山，史密斯松尼亞（Smithsonia）地段，有異曲同工之處。數公里長的王公大道，也頗似華盛頓特區的林蔭大道（The Mall），所不同的是，王公大道沒有林蔭，而是紅沙鋪路，伴著精心培植的花圃。王公大道的盡頭是印度之門（India Gate），造型極似巴黎的凱旋門。新德里總統府稱新德里為雙城，可能不完全確切。因為新德裏的南面，一個更新的新德裏在迅速擴展。TOYOTA、本田汽車、甲骨文、GM、微軟、GOOGLE 等跨國公司的工廠與大樓，高科技園區，新富的高貴住宅區，都在此爭城奪地。從北到南，新德裏宛如人類歷史博物館，展示人類從中世紀到二十一世紀的進化過程。恒河晨浴恒河，被稱為印度的母親河。古往今來，有多少印度文名人墨客為她贊禮吟頌。例如印度獨立後第一任總理尼赫魯（Jawaharlal Nehru），在其《發現印度》一書中寫道，“恒河，是印度之河。有史以來，她牽動印度的心，她吸引無數人到她的河岸。有關恒河的故事，從源頭到入海口，無論亙古還是現代，無一不反映印度的文明與文化，帝國的興亡，城市的功績與榮耀，以及人類的冒險經歷。”（作者譯）尼赫魯對恒河的評說的確是精煉准確。恒河源自喜馬拉雅山，兩千五百公里長的河流，灌溉北印度的大片良田，然後經由孟加拉灣入海。恒河河谷的物產，供給近半數的印度人口。千百年來，恒河更是印度教徒夢寐以求的聖水，到恒河晨浴祈禱是印度苦行者的最高願望。我的首次印度行，因旅行者痢疾而將行程縮短，未能與恒河謀面。這次一定不能錯過恒河。金三角之旅過後，我們飛往尼泊爾，在那裏綠蔭的山區避暑數日，又返回新德裏，再驅車瓦拉那西（Varanasi），專訪恒河。瓦拉那西是印度教恒河朝拜者的主要集散地，因而也成為著名旅遊景點。瓦拉那西又被稱做“永恒的城市”，因為它是印度兩千年文明的中心。我們是無神論者，去瓦拉那西不是履行素願。但是，對恒河文化的長久慕仰，也為瓦拉那西之行添加了一層宗教式的義務感。


舊德里大清真寺	舊德里穆斯林住宅區


新德里總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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