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斷臍帶作「美」人◆


Issue: 979 Date: 5/28/2009
◆割斷臍帶作「美」人◆



老大在日本已完成美國學校初中課業，在神戶大阪的美國學校沒有高中部，而東京的美國學校，一學期學費要兩千美元，加上膳宿費，就遠遠超過我們能力所及。我在一九七二年訪美前，曾與「聖馬可學校」副校長布朗女士述說我們的難處。孩子在學校唸一段時間後，有一次，布朗女士跟我談及：她的父母早年也在中國宣教，她能講些國語、日本話，她的姑媽現住在愛荷華州艾姆斯（AMES）一個叫佈恩（BOONE）的小鎮，開一間學校，從幼稚班直到高中。她建議趁訪美時，可抽暇探望她姑媽。上帝真愛我這無知的傻女人。未到異域前，對於美國究竟有多大，毫無概念；從紐約到愛荷華，到艾姆斯，到佈恩，到底有多遠，也全然不知。來了才知道，美國的東西南北實在太大了！沒想到，在我巡迴訪問查經班、講道的行程中，竟有一站就是愛荷華州的艾姆斯。在講道空檔，請人帶我由艾姆斯開到佈恩，車程將近一小時。那是小鄉鎮裡面的迷你學校，也許在什麼都小的日本，見慣了宣教士子弟的小學校，所以不僅對該校一見鍾情，更愛上其濃厚的屬靈氣氛。我渴望孩子能在那裡得到好的靈性造就，也深覺幼年的屬靈根基一定要扎好。他們告訴我，校方非常注重孩子的靈性，依然保持「體罰」這聖經教導。早在來美前，布朗女士就已談及這些，但安慰我：「放心，妳孩子很自愛、用功又勤勞，老師不會隨便體罰的。」當我到愛荷華州佈恩鎮與該校校長談過後，我說：「我不能即刻答覆您，我需要禱告。」經過兩天懇禱尋求，再約校長談談，決定老大、老二先送來讀，校方給我們「學費全免」的特別優惠，但每個孩子一年膳宿費，是一千美金，這價碼非常公道。當我返日後，就打聽兩個孩子如何以留學簽證到美國？眾說紛云，莫衷一是，只好到領事館要份申請表依法申辦。終於有了答覆：因我們仍持有中華民國護照，過去男孩子若沒有服完兵役，依法是不能以「留學生」名義申請出國唸書的。領事館官員在詳閱申請表後告訴我：從檔案看出，去年我曾到過美國，簽證是三個月，雖多住了一個月，但有申請延期，並按時回日，沒有違法事端；再細看夫妻職業欄，填的是「宣教士」，他說：「若辦宣教士全家移民，比單單申請孩子留學，更容易獲得批准。」我問如何辦？當時移民美國非常容易申請，在美國只要有一教會願意擔保，發出聘書，就可全家移民美國。舉凡需要準備哪些證件條件，簽證手續怎麼個辦法，這位官員都一一詳細指點我們了。我們也不敢太過貿然決定。起初只想辦孩子留學，不料被勸告申請全家移民，這太突兀了，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所以需要尋求神的帶領。經過一個多月的禱告，並寫信向菲律賓靈惠堂報告，坦述我們的困境，協商可有服事與就讀兩全其美的辦法？在等待過程中，接到菲律賓靈惠堂的回信，說支付我們在日本的生活已感擔子沈重！目前沒有贊助我們在日本以外宣教的打算，請我們在「留日」、「返菲」或「辭工」三項中，選擇其一。長長六年，蒙菲律賓靈惠堂的愛心支持，按理我們應該「留日或返菲」，但孩子們的教育，雖令父母棘手，實也無法卸肩。經過兩個月的掙扎禱告後，實在理不出兼顧的辦法，只好忍痛向差會請辭。記得我第一次訪美時，曾在西部洛杉磯、聖地牙哥領過會，他們提到教會沒有牧者，若我們倆願意來牧會，他們可替我們申請。那時也被我這傻瓜，一口給拒絕掉了。因看到不少傳道人來美後竟變了質，我向神求：「主啊！若我來美也會變質的話，我寧願不要來美國。」後來一站站領會過去，到了紐約市，我寄住在宋老師家。追述回絕了聖地牙哥邀請的事，他說：「妳真傻，多少人求之不得，想到美國來，妳為何回絕掉呢？」我就說：「不少傳道人到美國來，都變質了。」忽然發覺我的話太直剌、太魯莽了！因為老師當時就在小學教書，沒牧會，做點文字事工，並應邀四處講道。他講：「妳不會說，讓我禱告看看嗎？」（感謝神，老師後來在紐約長島市也開始豐盛生命教會的工作）我本來就沒想要留在美國，因此我連連謝絕了老師請我留在美國合辦雜誌的邀請；也替孔道拒絕掉曾凡平牧師打算去唸博士期間，在紐約「布克林教會」代理他牧會的相邀。因我覺得做人要有信用，一定要回到三個孩子和丈夫身邊去。但我回日本後為辦移民，又要向人央求早先堅決回掉的事，想起：「不得不吃回頭草」實在很難為情！俗語說：「滿飯可以吃，滿話不能講。」聖地牙哥及紐約華人教會，只作口頭邀請，沒有立即給聘書。後來曾凡平牧師來信說：「師母意外生了個寶寶，打消了唸博士的念頭，也毋需請周牧師代理了。」但依舊可獲紐約「布克林華人教會」的擔保和聘書，至於全家的機票和生活費，不作任何承諾，若我們同意，就憑信心來美。上帝是奇妙的。孔道曾因作保，替我姊夫還給他堂姊七萬欠款。姊夫雖然生意失敗，但也不是故意的，上帝祝福，使他東山再起，他便守諾來信，第一個就要還堂姊的錢，但我們已替他償清了，三姊於心不安，就跑到日本來，一口氣還我們四千美元（往後有一段時間三姊也資助孩子學費，對我們在移民初期稍有幫助，願神祝福她的愛心）。就這樣，上帝奇妙地為我們安排妥盤纏和生活費，讓我們不致兩手空空來到紐約。一九七三年五月，我發信給紐約市「布克林華人教會」，很快取得聘書和保證書。六月開始申辦赴美簽證，九月初孩子就要上學，不知八月底，趕不趕得及到美國，時間巳迫在眉睫。但神是快手筆，也從不誤事，竟在三週之內，完成了所有手續，過程奇哉，妙不可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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