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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998 Date: 10/8/2009
華盛頓之約
——遭遇視覺藝術新觀念的華盛頓大學美術學院
中央美術學院 鄭勤硯
與華盛頓大學美術學院院長Qinyan and Buzz Spector(the dean of college and Graduate School of Art in Washington University in St.Louis)
應美國聖路易斯華盛頓大學美術學院院長之邀,在一個細雨朦朦的初秋的早晨,我來到了這個城市最富盛名的大學。
我已經來到密西西比河畔,馬克·吐溫創作生活過的地方——聖路易斯市將近一月,早就聽說,坐落於密蘇�埵{聖路易斯市的華盛頓大學是所男女同校,無宗教聯系的私立研究型大學。聖路易斯華盛頓大學建於1853年,是當今全美最好的15所頂尖大學之一。在2008年《美國新聞和世界報道》的權威排名中,其本科教育與常青藤盟校之一的康奈爾大學並列排名全美第12,其入學競爭程度和哥倫比亞大學並列排名第5。其研究生院更是名聲赫赫:醫學院排名全美第3,是美國最好的前5所醫學院之一,與哈佛大學和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齊名。其建築學院排名全美第5,喬治沃倫布朗社會工作學院排名全美第1。與華大有聯系的諾貝爾獎得主有22人之多,其中有10人的得獎成果是在華大期間完成的。
那麼,這樣一所大學的美術學院究竟有什麼樣的特色呢?
與美術學院院長Buzz Spector寒暄半晌,看到他近年的作品越來越關注文本,關注“書”,這讓人不由得將他與徐冰的作品聯系起來。誠然,他們的作品截然不同,Buzz以書作為自己創作和表現的材料,最終成為他的作品。他的書從形式和意義上都沒有超出“書”固有概念,但是將視覺藝術觀念和獨特的技巧藝術創造性地應用在書的文本上,體現出太多的形式上、內涵上的與眾不同。當我翻看著他新做的一本水紋狀書,我突發奇想,想在這本書上寫些什麼,也許可以是中國書法,那豈不成了一件有意思的作品。當我笑著和他說出這個大膽的構想時,他竟馬上決定要為我做幾本這樣獨特的書試試,這令我倍感收獲。
接下來,在他的帶領下,我參觀了美術學院幾個重要的頗有特點的系及工作室。如果不是Buzz介紹,我真的難以想象美術學院主要的三棟教學樓,加上一個美術館如此現代風格的建築竟然是一百多年前的手筆。其突破傳統藝術學院藩籬的精神及面貌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首先進入了書籍裝幀與設計工作室,令我驚訝的是這�堻熊M擁有全套完備的設計、制作、印刷、出版的設備,相當於一個專業出版社、印刷廠。最重要的則是設計觀念的不同。在這�堙A書籍被作為一種特別的藝術形式,做書的過程,是一個融會創造力,新穎的觀念,出眾的想象力的過程,而最終的文本,是件藝術品,並不強調作品本身的可讀性,而是強調一種視覺經驗的再創造,最後看起來做的依然是“書”,但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書”了。
進入到繪畫系的工作室,與國內每間教室相對獨立不同,一個大的區間被分隔成既相對獨立又開放的隔檔,但是又有公共區間,可以看出這個公共區間是專門用來集中教師和學生一起討論的。在美國大學的美術學院繪畫教學中,研討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不論是中學還是大學,美國的學校普遍重視在教學過程中師生間、同學間的溝通、討論。
“Critique”一詞在西方美術教學中有 “批評,批判,評論;鑒定,審定;校勘;檢閱”等意義,但實際上,“Critique”在美術教學中的真正含義卻是“圍繞作品的一種研討”。這些“研討”並非針對美術史中大師們的作品,而是針對課堂中學生們的作業、課堂習作或創作相互間展開研討。老師會不斷給學生們提出問題,起到引導學生研討的作用,師生共同參與討論,每個學生都得發言。而且,學生在課堂上的“參與程度”(course participation),亦即發言的積極程度(而非發言的內容),往往是期末評定學生成績的重要項目之一。“研討”的目的是為了培養學生對藝術認識的深度以及觀察和思考的敏銳度,以及訓練他們評判自己(或別人)作品的寫、講、分析和討論的能力。也就是說,要讓學生們明白:要畫好一張畫,不能僅僅靠動手,還要學會思考,通過動腦和動口來幫助手,使作品達到既有思想又有技術的高度。
華盛頓大學美術學院學生的作品如此地與眾不同,令人難以想象是在一個工作室共同的老師指導下完成的。這讓我深刻地感受到美國大學運用對話和研討的方法,提倡創造性教學,充分發揮每個學生獨特的個性,獨特的視覺經驗和創造力的教學宗旨。在這�堙A重要的不是技術技巧掌握的嫻熟程度與否,不是學生們在既定的大綱下按部就班完成作業,不是掌握任課老師個人特色的風格技巧。而是盡可能挖掘每個學生的潛能,充分發揮每個學生的特點,調動他們每個人獨特的視覺經驗,生活感悟進行藝術化地創作的過程。因為,作為美術教師,我們都知道,藝術技巧是通過刻苦的練習可以習得的,但是藝術的感覺卻是天生的,自然天成的,與生俱來的。坦率地說,藝術思維是不可教的,老師只有通過啟發與引導促使學生激發起創作靈感並萌生其獨特的藝術感受,進而創作出獨具特色又充滿個人智慧的藝術作品。
當Buzz院長帶我參觀了收藏頗豐的華盛頓大學美術館後,我深深感受到華盛頓大學美術學院重視現當代藝術的研究與實踐的特點。著名的衛國表現主義藝術大師Max Beckmann (馬科斯·伯克曼)曾經是華盛頓大學美術學院頗富盛名的教授,他的繪畫風格如此獨樹一幟,使他成為美國當代藝壇上重要的藝術家和教育家。他對當代藝術的理解深刻影響到華盛頓大學美術學院追求新的藝術形式並創造性地開拓進取,嘗試多種媒材,盡可能拓寬視覺藝術領域等教學觀念和理念的形成。美術館的地下一層是圖書閱覽室,寬敞的空間�埵�乎並沒有多少我們通常看到的琳琅滿目圖書的一排排書架,原來,所有的書架都是可以移動的,可以隨意推拉開尋找你想要的書籍,這樣節省出不少空間可供人們在寬敞的大廳內閱讀。
華盛頓大學美術館的現代藝術收藏部分幾乎囊括了二十世紀所有重要藝術運動代表畫家的作品。這些藝術收藏品極大地拓展了學生的藝術視野,不斷影響著青年學子現代藝術觀念的形成與構建。在華盛頓大學美術學院,你強烈地感受到當代藝術在美國高等教育體系中的重要位置。其培養學生對當代藝術的敏感度,創新精神,打破傳統的藝術教育觀念,建立極富時代表征的當代藝術教育體系,是這所大學美術學院重要的特點。正如聖路易斯華盛頓大學校訓:“Per veritatem vis”(“力量來自於事實:),我想,不斷進取中的華盛頓大學美術學院正在秉承這一傳統,並積極地探詢自我的軌道。
workshop木工房
繪畫工作室
書籍裝幀與設計工作室
與 Buzz Spector 及書籍裝幀設計工作室教師Aimy
華盛頓大學美術學院繪畫工作室學生作品
美術學院圖書館
華盛頓大學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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