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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1045 Date: 9/2/2010

舞遍全球:從鄉村少年到芭蕾巨星的傳奇
作者:李存信
譯者前言

        Maos Last Dancer於2003年9月8日首次在澳大利亞出版。這本自傳體圖書上架後,連續五十六週登上澳洲的暢銷書榜,並在2004年10月獲尼爾森圖書獎。

        歷史學家通常將某個人的出生或死亡作為一個時代的開始或結束,中外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當然,這些人都是叱吒風雲、聲名顯赫、對歷史進程產生過巨大影響的人物。

        本書作者李存信不屬此類。第一,他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在我們平頭百姓周圍隨處可見的人。他是“文革”後出國大軍中的一員。如果時光倒轉,毫無疑問,他今日肯定是千千萬萬從農村到大城市打工的民工之一。今日,當他與美國、澳大利亞、中國的藝術家和官員來往時,衣著、語氣、態度依然沒變——一個打工仔的身份,彷彿沒有經歷過任何輝煌。無論是見過他的人,還是僅讀過他自傳的讀者;無論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也無論是跳舞的、搞藝術的或是既不跳舞也不搞藝術的,都說他是十三億中國人中的一位——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第二,李存信還活著,他才四十出頭,身材依然矯健靈活,有的芭蕾舞團仍想要他去當團長(如果他去應聘,也許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最高職務),好萊塢導演還曾考慮請他親自當主演。許多讀他自傳的人,年齡要比他大許多。我們中國人的“慣例”是活著的年輕人不寫“傳”。他是一個例外。

        即便如此,澳大利亞企鵝出版社仍堅持為這個青年人出版自傳,並將書名定為Maos Last Dancer。青年人寫自傳本來不多,用一本青年人的自傳演繹一個“時代”的結束更不常見,但我認為,這本書的名字和它的內容一樣出色,毫無譁眾取寵之處。

        藝術界人士過去都聽說過中國第一位藝術專業留學生“叛逃西方”的傳聞,澄清和還原那一段歷史不是本書的目地,中國改革開放的成功和速度,早已使曾令人不寒而栗的“叛逃”等詞句失去轟動效應。李存信的一生苦中有樂,樂中有悲。他微薄貧苦的出身和艱苦卓絕的三十年奮鬥,始終和我們時代的政治風雲、意識形態、經濟發展息息相關。李存信顯然不是一個時代的終結者,但他是一個重要的見證人,是一部活的歷史書。

        憶苦思甜曾經是中國人自傳的主題。幾十年來,中國作家寫中國農村和農民的文學作品汗牛充棟,許多作品揭示了落後、愚昧、純樸,也寫了許許多多的個人恩怨。本書的特點是僅將其留作感情表現的背景,而將許多筆墨放在愛的自然流露中。寫出為什麼在漫長的苦難中,農民如泥巴和草根一樣頑強得難以摧垮?他們靠什麼才能守在如此貧瘠的土地上,活在如此殘酷的氣候中?李存信母親稱他是“家中的幸運兒”,也有人說李存信是“時代的幸運兒”,但西方讀者並不將他看成是一名“六合彩”的中獎者,因為透過作者率真的敘述,看到了人性中那童話般的“美麗”,理解到那種生活狀態下,作者和他的家人是依賴什麼而生存成長的。還有,就是每一頁紙上,我們都可見他本人面對困苦時的堅強意志和麵對機遇時不懈努力,我相信這也是今天中國讀者最想看到的東西。

        在Mao’s Last Dancer寫作和出版之前,我採訪過當時仍在跳舞的李存信,寫過一萬多字的報告文學。這次翻譯使我更進一步走入他的內心,認識他和他的人生。我的整個翻譯過程中,眼前始終湧現的是和李存信一樣的中國青年人。他們浩浩蕩盪,前赴後繼……中國的希望在他們。也只有他們,才可以憑藉著改革開放,通過新的閱讀視野,了解世界和自己,進而真正走出一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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