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年戲筆談兔


Issue: 1063 Date: 1/6/2011
兔年戲筆談兔



齊白石所繪之雙兔

陳思永此刻正逢庚寅年虎尾，這年較短，只有354天，所以接踵而來的辛卯兔年到得早，2011年2月3日就開始。擬人化的兔子，應屬中性，有好有壞，也可說牠不好也不壞。「小白兔」總讓人與溫順、體貼、和乖巧劃上等號。若說什麼人是隻「小白兔」，不免引起遐思，絕不會聯想到窮兇惡極的大塊頭球員。但知「兔崽子」一詞是用來罵人，真正是什麼意思，好像也無人計較。成語「龜兔賽跑」裡的兔子，自恃聰明，不肯多下功夫，結果長跑輸了；「狡兔三窟」，為自己多留後路，不容易全軍覆沒。這些故事，正是要你我警惕。「守株待兔」、「兔死狐悲」、「兔死狗烹」裡的兔子，都是犧牲者。相傳月亮上有一隻「玉兔」，民間有不同「玉兔搗藥」的故事。大家都熟悉「嫦娥奔月」，也有玉兔根本就是嫦娥化身的說法。古人常用「玉兔」表示月亮。唐‧賈島以「玉兔潭底沒」，形容月亮的影子消失於潭底。宋‧辛棄疾效仿屈原之「天問」，對月亮沉入海中，隔天又昇起的說法提出疑問，其中之一是「蝦蟆故堪浴水，問云何玉兔解沉浮？」意思是：月亮上有蝦蟆和玉兔，若沉入海中，蝦蟆能游水，那玉兔怎麼辦呢？辛棄疾（1140–1207）比現代天文學之父哥白尼（1473–1543）還早三百多年呢。五十年前在一冊英語會話課文裡學到，兔腳（Rabbit Foot）是一吉祥物，戴在身上可以驅兇避邪。但從未見過真有人戴，倒是華人圈裡，常見不論男女老少，墜一生肖飾物，還要隨年份和個人的歲數更換；以兔年為例，屬兔者要戴狗型飾物，屬羊則佩豬型飾物。信不信由你。該不是珠寶商在興風作浪吧？ TV Guide 雜誌於 2002 為慶祝創刊五十週年，舉辦了一系列的活動，其中之一是挑選歷史上最偉大的 50 位卡通角色，結果今年七十高壽的「兔寶寶」（Bugs Bunny，1940–，見圖）名列第一，由此可見受歡迎的程度。不過，兔寶寶的形貌是永恆的，不隨歲月而蒼老，就像米老鼠、唐老鴨一樣。籃球巨星飛人喬丹（Air Jordan ）在 1996 年退休前人氣最旺時，還跟兔寶寶合拍了一部電影（Space Jam）。寶寶（Bugs Bunny）電影《Space Jam》之海報，由飛人喬丹和兔寶寶合演國畫大師齊白石畫過一對黑兔（見圖），傳神逼真。筆者仔細端詳的結果，想到《木蘭辭》中的結語：「雄免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畫中後面那隻看來蠢蠢欲動，恐怕是公兔；後面那隻瞇縫著眼，就是母兔了。不知當初大師是否有此心意？撇開雌雄不談，這幾句話造就了「撲朔迷離」這成語，用來形容事物錯綜複雜，難以驟然明瞭真相。兔年即將到來，縱觀時局，從巴勒斯坦與以色列、伊拉克、阿富汗、伊朗，到兩韓，再看最關心的台、美、中本身和彼此之間的問題，無一不撲朔迷離。雖然如此，吾人實在沒有悲觀的權利。何況新春伊始，總要說些吉利、討口彩的話慶祝。在此先寄語遠方親愛的人，安兔樂業（土），實非奢望。也預祝讀友們鴻兔大展（圖）、兔飛猛進（突），政治領袖們厲精兔治（圖）、遠兔長慮（圖）。2010. 12.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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