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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1069 Date: 2/17/2011
藝術的享受—記孫禹聲樂講座
左起 張波, 吳語玫, 孫禹, 王欣, 胡彤
2011年聖路易斯的華人社區，在冰雪飛舞中迎來了農曆新年。十天後又在大地回暖冰雪消融的周末裏迎來了享譽歐美歌劇舞臺， 屢獲國際聲樂大獎，兼編劇，導演和文學創作於一身的歌劇表演藝術家孫禹。目前擔任中國煤礦文工總團聲樂藝術總監的孫禹，經常往返於中美之間。此次在28日回國之前造訪聖市，實在是聖路易斯華人的福氣。與之同行的還有一位女高音歌唱家王欣，自中學起就讀中央音樂學院附中，學習聲樂直到大學畢業。赴美芝加哥羅斯福大學深造後獲聲樂碩士，並在近期取得堪薩斯城密蘇裏大學藝術家文憑。她的歌聲被譽為雲雀，是一位正宗的學院派女高音。
2月13日中午，聖路易斯現代中文學校比平常早開了一個半小時。音樂教室裏人頭攢動，熙熙攘攘中胡彤聲樂班的學員們早已在此恭候聲樂大師孫禹一行的到來。提起胡彤老師，凡是關注社區活動的聖路易斯華人無不知曉。這位美中地區歌手大賽的金獎得主，原本也是音樂係科班出身。她以清純委婉動人的女高音征服了無數的歌迷，還多次在聖路易斯春晚表演獨唱。自胡彤老師入教現代中文學校以來，她的成人聲樂班一直吸引著眾多的學員。很多崇拜她的學員在她班上一呆就是數年， 成了名副其實的博士“留”學生。聲樂班除了參加學校和社區的文化演出活動外，還有每學期必辦的卡拉OK 聚會。溫馨的環境誘發這些歌唱愛好者們“唱”所欲言。其間不乏胡彤老師聲樂技巧方面針對性的點評， 讓學員們不但享受了唱歌的快樂，而且在技巧上得益匪淺。絕對是中文學校諸多活動中的一大亮點。
受胡彤老師的熱情邀請，及經過數月的協商和多方籌措，更得到了許多熱心人士的幫助甚至慷慨解囊，孫禹王欣一行終於達成了聖路易斯之旅，在現代中文學校舉辦了一次別開生面的聲樂藝術講座。講座的前一晚，通過胡彤老師的牽線，有幸請到當地鋼琴老師沈文為這次聲樂講座中的歌曲範唱作鋼琴伴奏。沈文出生於藝術世家，畢業於中央音樂學院附小，初中時來美國，畢業於美國波士頓大學新英格蘭音樂學院，主修鋼琴表演。曾多次獲得國內國際鋼琴比賽大獎。雖然只在前一晚才拿到樂譜，沈文老師深厚的演奏功底不負眾望，被孫禹評價為如虎添翼，為音樂講座的成功奠定了基礎。
講座一開始，孫禹就引用哲學家黑格爾的名句：喜愛音樂，只作得半個人；酷愛音樂， 才可作完人。不愛音樂，不配作人（不是人）！講座在幽默詼諧中開場，以音樂會的形式引入“掌握氣息者能掌握歌唱”的聲樂基本，強調橫膈膜運氣，高位置發聲。控制氣息如此重要，即便是聲樂專業的學生，也需要五年時間持之以恒的練習，才能真正掌握。王欣演唱普契尼歌劇“O MIO BABBINO CARO”(我親愛的父親)， 演示對聲音的控制為歌唱的要素。歌唱是用人的聲音來表達的藝術方式。孫禹演唱了一首大家熟悉的內蒙古民歌“嘎達梅林”，讓聽眾體會歌唱的內涵。孫禹的一曲充滿激情的“嘉陵江上”深深地打動了觀眾。演繹出如何用沸騰的歌聲和音樂來展現深邃的思想。接下來，學院派王欣唱了一首貝裏尼歌劇“儸密歐與朱麗葉”，以她清純的音質，嫺熟輕盈的技巧體現了音樂的線條美和與鋼琴伴奏間的巧妙吻合。這是一首經典的學院派參賽歌曲，王欣柔美的歌聲和笑容，展現出西方聲樂所追求的和諧之美。整個過程中的強弱伸縮，收放自如。
講座的一大高潮是在孫禹以他一曲金獎獲得曲儸西尼的歌劇“塞爾維亞的理髮師”中的詠歎調博得了全場的熱烈掌聲。觀眾們高聲讚嘆這位不愧為世界級的歌劇表演大師。為親臨藝術家的表演而慶幸。講座的又一高潮部分發生在藝術家介紹中國歌劇“原野”。 這部被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譽為“來自東方的普契尼”， 取自著名劇作家曹禺的同名劇本，以歌劇的形式展現了原始的人性。講座中王欣演唱了其中女主人公花金子的一段情歌，又和孫禹一同表演了仇虎和金子的二重唱，將劇中人經歷的愛恨情仇表現得淋漓盡致。感人至深，讓在場的很多觀眾紅了眼圈…… 藝術家提到，歌劇作為象牙塔上的貴族音樂，是一種最難但也最具表現力的音樂形式。尤其是像悲慘世界，杜十娘和桃花扇等大悲情劇作，給歌劇以巨大的空間來發揮出強大而真正的藝術感染力。講座中最後演唱的一曲“望鄉詞”，孫禹用飽含深情的歌喉，詠出“望我故鄉，故鄉不可見兮，永不相忘！”與觀眾產生極大的情感共鳴。真如他所說，只有感動自己，才可能打動聽眾的表演理念。
講座的後半部分以問答形式，解答學員和聲樂愛好者們的提問，並滿足人們對歌唱家藝術生涯的好奇心。其中不乏提及歌唱家成功之路上的種種艱辛。尤其需要克服因語言而產生的額外障礙, 頑強地攻下各種語言的臺詞。 說到孫禹當年敗走麥城，如何咬牙堅持，到夢裏背臺詞，又被夢中惡罵驚醒。經歷過飢餓，貧窮和苦難的磨練，以及各種的艱辛與汗水等等。 這些都在孫禹自傳體長篇小說“悲劇英雄”中有所描述。他自喻“老江湖”，笑侃“文學如情人，歌唱如妻子”的自身藝術生涯，但聲稱“下輩子不唱歌劇”。談及自己旅居歐美二十年的歌劇歷程，演出過五十多部歌劇。與歌劇大師多明戈的相遇，如何連唱五個詠歎調後拿到五個簽約合同。輝煌成功的背後有著多少執著奮鬥的艱辛。即便如此，歌唱家還得保護身體本錢，不可勞累過度而成“霹靂男高音”，一席話引得眾人哈哈大笑。對角色的投入問題，孫禹歸功於年輕時在話劇和戲劇方面的訓練。指出平日裏要注意觀察生活，掌握分寸，“真看真感受”，就會有收穫。當年他報考中央音樂學院就是以一個魚躍式的前滾翻進入考場。二十年的旅居漂泊，闖蕩世界的人生閱歷，本身就磨練了藝術家的心志。所以他的表演，決不純粹是嗓音和技巧，而是用“心和靈魂”的全方位表演。在美聲，民族和通俗唱法的問題上，孫禹認為不論何種唱法，都必須做到通暢自如解放，建立在健康的基礎上。他個人認為“忠孝不能兩全”，對美聲有著守節式的殉道意識。對藝術家涉入政治等敏感問題上，孫禹也表達了自己的看法。談到一般人如何練成聲樂， 孫禹鼓勵“只要能發聲，就能學聲樂”“要去學，明天就比今天更好，明年會比今年更好！”“好壞不重要，進步使人愉悅快樂”等等，激勵在場的華人聲樂愛好者。在回答關於唱歌時張口的尺度問題上，王欣表示“開口到你的聲音對了，又舒服，那就是正確的。”
兩個半小時的講座，聲樂的演繹過程在孫禹和王欣一剛一柔的穿梭中，安排得既緊湊又輕鬆。其間時不時冒出的詼諧幽默令聽為捧腹大笑。這是一場與世界級藝術家面對面近距離的觀賞揣摩，更是一次真正的藝術享受。這樣精彩難得的講座何時再有？好在有消息靈通人士透露，孫禹極有可能在秋菊籬花香的9月份再訪聖路易斯。我們將翹首期盼這位遠道而來的歌唱藝術家兼文學作家的再次出現。相信那將會是又一個不可錯失的驚喜。
歌唱家孫禹、王欣作歌曲範唱
左起 沈文, 孫禹, 胡彤
歌唱家孫禹聲樂講座合影
歌唱家孫禹王欣與胡彤老師及學生們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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