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碧芳草昇青天，遍白落英墜黃泉清明無雨逼有雨，上下祭母更哭母
李 盈
媽媽，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我 撫摸著母親的頭髮，大聲的呼喊， 媽媽沒有回答我。。。媽媽的頭髮還是那麼的柔軟溫順精美，不到五分之一的白髮讓媽媽看上去不像81歲的老太太。
媽媽，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我伏在媽媽的身上對著媽媽的耳邊柔柔的撒嬌，媽媽喜歡我輕聲細氣的說話。。。可是媽媽沒有回答我。。。媽媽的耳朵冰涼，媽媽的身體冰涼。
媽媽，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我握著媽媽的手，平常一樣隨意的叫著，就像我叫媽媽喫飯了，告知媽媽我來了一樣。。。可是媽媽還是沒有回答我。。。媽媽的手指尖發紫，手背發青，手臂僵硬，媽媽的全身僵硬。我想幫媽媽把手放好，可是已經放不好了， 媽媽有骨質疏松癥，我怕碰碎媽媽的手骨頭。。。
媽媽，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如果眼淚和悲傷能築成直達天堂的梯子，我會上去把你抱回來。。。
如果我的體溫能讓你重新溫暖，我願意就這麼緊緊的抱著你，我的體溫是你給我的。。。
媽媽，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你怎麼不應我了？不可能，不可能，不會的，不會的，昨天傍晚我們還溫溫和和，輕聲細氣的煲電話粥。。。
你說，‘女兒我很快會好起來的，堅強樂觀一點。。。’媽媽的體質其實很弱了，可是媽媽的意志無比堅強； 媽媽的記憶不好了，可是媽媽的思路無比清晰。媽媽很聰明的用各種辦法幫助記憶， 也鍛煉記憶，比如記日誌，隨手筆記，把東西放在固定的地方。。。
我說，’媽媽乖乖，以後再也不要一個人出去走路了，等我來帶你出去走。。。’媽媽老了，卻仍然很獨立很自尊。有時要像哄小孩那樣，她就會答應我。。。
你說， ‘女兒，媽媽聽話，你也要聽話，不要哭，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是摔一跤嗎？！我願意起來走走! 哦，你流感好點了嗎？ 要多喝點水，喝薑糖蜂蜜水，不會肥的；哦，你還在咳嗽，你不要那麼使勁咳，你輕點咳，斯文一點。。。嗨，你什麼時候才學會照顧好自己。。。’我說，‘媽媽，你別管我。我還年輕，小病無妨。你心疼我，就不要出去走；你心疼我，你就要照顧好自己，媽媽，你乖乖的聽話；媽媽，你走路要用扶手輪車，在室內走也這樣。。。’
你說，‘女兒對不起，對不起，我又摔倒了，又讓你擔心了。。。’媽媽不久前摔了一跤，摔得鼻青臉腫，要帶媽媽去醫院，可是媽媽堅決不肯。先生堅決說要去。。。媽媽像孩子一樣看著我，求我不送她到醫院。我讓先生去買藥，幫媽媽把鼻子和臉上的傷口貼好。堅強的媽媽沒有掉眼淚，而我卻忍不住心疼得抱著媽媽痛哭。
我說，‘媽媽，不要說對不起，女兒心疼媽媽是自然的。。。媽媽不要不讓我分擔。。。媽媽，你心疼我，就要讓我分擔你的一切，你不能自己這樣’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呀。
星期三，媽媽傍晚散步時又摔了一跤，媽媽沒舍得告訴我，自己折騰讓護士送到醫院。星期四上午，在外出差的我，接到媽媽醫生的電話。醫生用平常的口氣說： 媽媽摔了，但是不嚴重，擦破了手上的皮。我問醫生
為什麼會老摔倒，要好好的查查原因。。。
星期四，和醫生通話，醫生說：查了頭部，沒有什麼問題。星期五查心臟，星期六查血液。。。
我和媽媽的護士談話，護士說媽媽是一個很Proud , nice and sweet Lady– 自尊堅強善良甜甜的老太太的。她說媽媽進醫院的第二天早晨就又起來走路-在病房裏面，沿著床邊，窗沿。。。
我和媽媽聊天，聽聲音媽媽精神挺好，底氣也還足。我勸媽媽好好休息， 不要起來走路。媽媽不讓我趕回來，她說她很快就會好起來了，媽媽叫我對醫生護士的態度要好點，要輕聲細氣。。。媽媽總是那麼的堅強。
媽媽總是叫我要堅強點，要熱愛工作，熱愛學習，熱愛生活，熱愛朋友親人。。。媽媽堅強美麗斯文，生出我這個女兒卻不是那麼堅強美麗更不斯文。有時工作生活累了乏味了，和媽媽聊天時，會亂說話，抱怨生活沒意思。。。媽媽就會批評我，生活的點點滴滴都是很有意思的，靠你自己去發現去享受，傻丫頭。當然媽媽更多的是鼓勵我，要我有積極樂觀而又淡定從容的生活觀。。。
星期五，星期六，和醫生通話。 醫生說媽媽心臟沒問題，醫生說媽媽血濃了點，但也沒什麼大問題，會給媽媽開稀釋血液的藥。並准備媽媽星期一出院。我知道我自己要是喫了阿司匹林-稀釋血液，就會血流不止，媽媽這時候喫這要手上的傷口會不會血流不止。可又想醫生可能更懂。。。星期天，護士掛電話來說醫生讓媽媽出院。我說不行。至少得等我安排好。我星期一辦完事兒，星期二一大早的飛機。。。護士說，醫生認完為沒有理由讓媽媽再住在醫院裏。我於是要求護士到媽媽公寓看護她。。。護士說她去辦理手續。
星期一，和醫生通話。醫生說，檢查結果，媽媽頭部，心臟和血液都沒有什麼大問題。我問為什麼老摔倒？ 醫生說，媽媽可能是供血不足摔倒的，叫媽媽多吃一點。。。我和媽媽聊天，媽媽說出院回家吧。。。我掛電話給L，讓她安排人接媽媽。
星期一中午。媽媽出院了。媽媽回到Apartment以後，我和媽媽聊天。媽媽說回到自己的房子真好，晚上可以好好的休息，媽媽說在醫院裏睡不好。我告訴媽媽星期二一大早我趕回聖路易斯，中午就偷溜出來接她到家來。媽媽說她換個地方睡不好。。。
媽媽喜歡有自己的空間。她住在這所高層公寓的東南角景觀最好的一個套房裏。從客房的大玻璃窗可以眺望聖路易斯著名的‘通往西部的大拱門’公園。聖路易斯的空氣很好，能見度很高，這裏可以看到森林公園的高爾夫球場，藝術博物館和聖路易的大學城。。。這個窗向東，可以清楚的觀賞日月星辰。。。媽媽的臥室朝南，冬天太陽經常跑進媽媽的房間，看媽媽在窗前的書桌前寫日記，讀書，睡午覺。。。媽媽有時會興高采烈地和我聊大窗外美麗的晚霞，俊秀的新月，神秘的星星；樓底街邊的樹木葉落葉茂，遠處公園的草坪草衰草盛；媽媽常常和窗臺前自己精心培育的紫紅色太陽花說話，她說花會聽懂她的話。。。媽媽去兄弟那裏或到歐洲中國時，太陽花跟著我，就沒那麼受寵。有時挺饑渴的，媽媽回來看了會心疼。。。太陽花聽媽媽的話，媽媽叫她們精神點，過兩天她們果真就會抬起頭來向陽飛舞；我有時也逗她們，可是花兒不聽我的。
媽媽還喜歡去上英文課，到公寓附近的圖書館看書， 到公寓大廳裏彈鋼琴，到公寓樓下的花園裏打太極拳，到公寓附近的大學城散步，或找她的老朋友們聊天。。。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呀。
媽媽安詳地側身躺著，冬日的陽光伸出她溫暖金黃的手，輕輕地撫拂著媽媽平靜的身軀。
媽媽的床頭櫃上有很多藥瓶子，但更醒目的是5枝旖旎美麗的紅玫瑰，還有媽媽收集的漂亮的小石頭，女兒給她玩的一些小掛件，胸章，頭髮卡子，去年母親節送去的卡，還有孫女們親手做的問候卡片。
媽媽窗前的書架上擺著中英對照的拜倫和雪萊的詩集 ，我知道父親喜歡這兩位詩人。
媽媽床邊的書桌上放著一把筆，書桌的抽屜裏放著媽媽的日記，還有爸爸媽媽年輕時的像片。。。媽媽記下她昨天晚上五點半頭疼。。。可是今天早晨，媽媽就聽不到我的電話鈴響和我的呼喚，輕輕的，或者大聲的，或者平平平常常的。。。我一下機場就掛電話，可是電話不通，我想媽媽還在休息，就往回開車。半路，聽到噩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拼命的掛電話。。。我讓公寓經理和看護經理幫我叫醒媽媽。。。我聽到高速公路上的汽車喇叭聲亂叫。。。我被逼出高速公路。。。我神智混亂不能駕車。。。掛點話給先生，他說他立刻趕回來。。。立刻掛電話給WT大姐。大姐立刻趕來，帶我去媽媽那裏。。。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呀。
媽媽安詳地側身躺著，冬日的那一束陽光牽著媽媽的手到天堂去了。。。WT大姐撫摸著媽媽的頭髮，媽媽的臉，媽媽的身子勸慰我： 媽媽有福氣有造化才這麼安詳地走了。。。
是的，媽媽生活得很有樂趣很有尊嚴很有質量，媽媽是Blessed。。。可是，媽媽呀，女兒有多麼舍不得你呀。。。
媽媽留下來一整箱子的中文日誌，字跡俊秀雋永；媽媽留下一整箱子的英文學習筆記，字體公整流暢 （媽媽做的英文練習筆記 比許多年輕人四年大學的筆記還要多）。媽媽留下了驚人的毅力和智慧。
媽媽留下來一盒子的相片，幾箱子剪報和剪報做成的書籍；媽媽留下編織一半的毛衣，圍巾；媽媽留下十多盆的綠色植物：淡雅從容的君子蘭，青翠欲滴的劍蘭，明麗鮮美的太陽花。。。媽媽留下了滿屋的生活情趣和近一個世紀的故事傳奇。。。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呀。
你是不小心迷失到天堂的路上，還是被天使悄悄地帶去會爸爸？媽媽，媽媽，如果是這樣，一路走好，幫我帶去給爸爸的問候。。。哦，灑在媽媽身上的那束金色的陽光呵，請你輕點，溫馨點。。。我伏在媽媽身上痛哭，百般呼喚。。。女兒還是舍不得呀！
先生從DC趕回來，哥哥從亞特蘭大趕來，弟弟從上海趕來，弟妹從新浙西趕來。
跟你告別的那日，老天也傷心地哭了，烏雲蔽天，大雨瓢潑。。。我們用鮮花送你上天堂，你喜歡的玫瑰，康乃馨，春菊，百合，還有天堂鳥。。。你是那麼的安詳淡定。。。可是我們還是舍不得你呵。。。
Jenny和嫂子送來了你最想聽的好消息：你最小的孫女小Jenny今天的比賽完了，她得了喬治亞州少年小提琴第一名，並作為少年交響樂團的第一把提琴手成功地完成了一年一度的演奏會。你知道小Jenny還是全美少年高爾夫球冠軍。Jessica 很有藝術設計的才能也拉了一首好提琴彈了一手好鋼琴 ，Amy在大學裏也學得很好，她們姐妹倆也都在Face Book 上為奶奶送行；你的外孫Lance從耶魯大學畢業後就到康奈爾的法學院，他在那裏默哀祈禱為姥姥送行。媽媽，孩子們都知道你會喜歡他們好好學習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的，媽媽你的生命在孩子們的身上延續，您活在孩子們的心中。。。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呀。
如果真的有來世，讓我們再做母女。我會好好的聽你的話：我會熱情樂觀的生活，勤奮努力的工作學習；我會文靜爾雅地微笑，而不會故意哈哈哈哈；我會輕聲細氣地說話，而不會故意大聲嚷嚷；我會婷婷玉立地站著，而不會故意斜肩駝背；我會端莊穩重地坐著，而不會故意歪躺懶攤；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呀。
如果真的有來世，讓我們再做母女，我願意努力去做你喜歡的堅強睿智的‘淑女’。。。二媽媽，媽媽， 這是你離去的第一個‘七日’，哥哥弟弟海岩弟妹都回去了。我也去上班了。同事們在我的桌上擺了一盆美麗的水百合。嫩黃的亮紫紅的百合看著我，默默無語。。。我想到家裏窗前的那盆太陽花，那盆從你的公寓帶回來的太陽花，那盆陪伴你到左後一刻的太陽花。。。媽媽，媽媽呀你為什麼不等我幾個小時？女兒真的很委屈，很心疼，很遺憾，很困惑，很不舍，很迷茫，很痛很痛很痛呵！
下班會來，坐在窗前和太陽花一起喝杯烏龍茶，我喝一口，也給太陽花喝一口。。。茶空了，淚卻滿了； 太陽花你還是這樣默默地吮吸著，你能喝完做女兒的眼淚嗎？
媽媽，媽媽，這時候女兒沒有思想，只有一個感覺，‘舍不得’。
三媽媽， 媽媽，這是你離去的第二個‘七日’，清早一起來，我打開太陽花前的百葉窗，白蒙蒙的天飄著大片大片的春雪，三月的雪，不尋常的雪，有點濕漉漉，沉甸甸的雪。。。媽媽是不是你也舍不得我了，給我啥哦那個下萬片信箋？ 我到外面捧一手冰涼涼的雪信。。。雪信在我的手心融化帶著我的眼淚滴到地上-那是就是我的回信，媽媽，我想太陽來的時候，會把它們帶給你。。。媽媽，還是一句話，我想你，如果眼淚和悲慟能化成天梯，我會去把你抱回來，如果我的體溫能溫暖你，我會一直抱著你。。。
窗前的太陽花又多了三個小花蕾，多開倆朵花。。。媽媽，我想起你和小花兒對話的情景，我問花兒，想媽媽嗎？ 我覺得她們默默的啃首。。。
今天我不去上班了，在家工作，在家陪你。。。
門鈴叮當響，有人留下一盆粉紅的百合花， 是格蕾絲和傑米送來。。。媽媽你也喜歡百合，因為你喜歡和平，喜歡人世間萬事百合，媽媽你在天堂好嗎？ 你看到這美麗的百合花嗎？
四媽媽， 媽媽，這是你離去的第三個‘七日’，清晨我一打開窗，撲面而來的門前那綻開的梨花樹。 一夜之間所有梨樹都開花了，嬌白的梨花依偎著嫩綠的新葉靜靜地在清透的陽光下看著我，她們是在昨夜悄然地淡定地，但又坦然地奔放地展開的，。。。媽媽，那一株株梨花白裏透著嫩綠，排排延伸一直連到藍藍的天上，像直達天堂的梯子， 是嗎？ 真的是梯子嗎？媽媽， 女兒還是想你，還是三個字‘舍不得’呵。
五媽媽， 媽媽，這是你離去的第四個‘七日’。我一個人來到河邊。。。
天蒙蒙，雲低低河水溏溏，芳草淒淒。。。
今冬久久不去，今春姍姍來遲，媽媽匆匆上路，女兒淋淋淚流。媽媽， 媽媽 ，媽媽媽媽媽媽媽呀，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億萬個對不起，至少讓我在你上路前抱抱你，瘦削堅強美麗溫暖的無私的母親的身軀。
六媽媽， 媽媽，這是你離去的第五個‘七日’。今年，春天的腳步很慢，但還是來了。路邊的櫻花樹卻不像往年那樣粉紅鮮麗，今年的櫻花是雪白，掛在樹上似精致雪片有心留在空中卻無奈非得降落，它們成群成片卻整整有序小心翼翼地趴在抖抖閃閃的春枝上；近看有點楚楚可憐，遠看卻如白雲亦昇亦落，亦是淒淒慘慘戚戚。
媽媽，我們原來想一起到華盛頓看櫻花，我想象你時而座輪椅（我知道你不喜歡座輪椅），時而起來走走。。。我也給將要開刀的應老師去了Email，邀請她一起來。我想象，之樺大姐扶著應老師，我扶著你，我們一起看櫻花。。。媽媽你到天堂去了，應老師也沒有出院。。。
冬去春來，雪飄雪化，花開花落，雲聚雲散，人生人死。。。任何生命都是一出悲劇，也是一場喜劇，聚喜離悲，循環往復，生生世世。媽媽，我明白，可是我還是舍不得。。。
七
今天是清明節。藍天淼淼，春光慘慘，無雨清明， 倍感淒麗。
媽媽，媽媽，女兒開始給您和爸爸建網上紀念堂。
我仰望蒼穹，伸手藍天，掬兩袖清脆的空氣，聞雙耳天籟之聲息，滿心歡喜滿心悲慟。媽媽，我知道您一定把信息藏寄在我袖中的清脆耳邊的天籟了。。。記得我們曾經一起對著你東窗外的藍天感歎： 悠悠時空，看似什麼也沒有，卻又什麼都有，冥冥中到處都是信息，對話，苦笑，文字，圖像。。。我們不經意伸手可能就抓到某人送給另一個人的電郵，或者某人正在搜尋的網頁，或者正給某人指路的GPS信號， 我們隨時穿梭在某人和某人的對話中。。。只是我們混沌不知，唯有到電話，網站，電視，衛星，天碟中尋找翻譯應對。。。我們感歎人類的發現力開拓力，我們感歎無所不能的人。。。那麼，媽媽，現在我的袖中是否兜著你的來信？你是否聽到我的呼喚。。。我獨自感歎，聰明的人呵， 無所不能的人，你是否能創造出一種儀器， 一種能和天堂，能和另外一個世界的親人朋友互通信息的儀器？？？？
我仰天閉目，任悲慟不舍的淚流淌滿面。初春溫馨的風吹乾了我眼淚，殘冬清冷的陽光吸走了我的眼淚，但是卻吹不幹吸不走我的悲慟和不舍。。。冥冥中我看到了，不，是我感覺到了一座紀念堂，一座在天地萬物中無所不在無時不有，永生永存的紀念堂，媽媽爸爸的網上紀念堂。
媽媽爸爸，女兒給你們送上一對晚霞般的天堂鳥花，一束淡定優雅的百合花，還有獻給你們的書《何異飄飄》。 媽媽爸爸，女兒好想你們。。。
注：《何異飄飄》就是十年前在聖路易時報連載的《冰雪夏威夷》長篇小說。 前不久改寫修訂完畢，兩天前由廈門大學出版社出版了。中國新聞網報道了此事，之後，搜狐、新浪，易網、人民網、中國網，上海僑務， 環球教育 等各網站都轉載了這個消息。
http://www.chinanews.com/hwjy/2011/04-01/2947674.shtml中新網北京4月1日電(王永志) 一部描寫一個華僑華人家族母系的四代女人的歷史的長篇小說《何異飄飄》，日前由廈門大學出版社出版發行。該書作者是廈門大學中文系1977級的學生、美籍華人李盈女士。
李盈系福建廈門人，是中國恢復高考第一批大學生，1983年赴美留學，1988年畢業於馬裏蘭大學計算機系。從事計算機軟件設計開發管理工作之餘，她從未放棄對文學的鍾情，曾著有散文集《流淌的記憶》。
《何異飄飄》是作者第一本在中國出版的長篇小說。該書通過一個家族母系的四代女人的百年滄桑，描繪了她們在不同年代的愛情，婚姻，戰爭，動亂，遠嫁，遷徙，漂泊，人生的喜悅與苦難，心靈的創傷和夢境，表達了歷史風雲穿透個人生命帶來的生命創傷，穿透代代相傳不能融化的故鄉之愛之情。而女性的細膩、敏感的觀察，遣詞造句的精到，人物個性的獨特質感，以及詩意而神秘的氛圍營造，都強化了小說的可讀性。
今年4月6日，是華僑領袖陳嘉庚創辦的廈門大學90周年校慶。據悉，廈門大學校方將把該書作
為禮物，饋贈給參加母校慶典的嘉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