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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1078 Date: 4/21/2011

盧丁陽 (Eric): 一個交通標識引起的思考

        還記得剛來the Lauries家中的那天,在地下室中看到的可愛的標示:“caution! Deaf child playing!”(注意!聾孩在演奏音樂)對此我曾付之一笑。看了看四旁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架子鼓、電吉他,再望望Steven一身搖滾十足的打扮,我猜出了這其中的幽默。如今在美國生活已逾三月,沒想到類似這樣與其說個性十足,不如說引人深思的標示,竟然並不僅僅是“美式幽默”的一種體現。

        那大概是兩個月前的一個周末,Mr.Laury驅車載著我在離家不遠的的一條小道上奔馳。不遠處的街道旁,我忽地隱隱約約看見了橙黃色的菱形標示牌。在這條相對人跡罕至的小道上,顯得很是孤寂,也令我頓生狐疑:這個標示究竟有什麼用?難不成前方有施工或是有什麼危險嗎?Mr.Laury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標示,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不久車緩緩駛近了。 我定睛一看,醒目的橙底上印著與先前在地下室看到的類似的文字與圖案:“Slow! Deaf child”我一陣觸動。靜靜地思考著這背後的意義及疑問。然後向Mr.Laury發出質疑:這樣的標示是政府還是私人設立的?如何保證其時效性?Mr. Laury先是一愣,思索了片刻,然後笑著說我提出了一個好問題。其實這樣的標示顯然是政府設立的,個人沒有樹立標示的權利。Mr.Laury自己並不是太了解,只能作出大致的猜測。他認為這應是地方政府在先期調查後考慮各方面因素及其價值後在相應的地段設立的。當時的我,也並沒有思考太多。只是再一次對美國的人文關懷和social wellbeing有了更深一層的體驗。我告訴Mr. Laury,目前的中國缺乏這樣人性化的交通標示。Mr. Laury也是一臉得意的笑,那是美國人慣有的自豪。

        這件事過去已經兩個月有餘,學業的繁重將視線不情願地從社會拉回到學校。這天,在做一個research的偶然機會中,我打開了FHWA(聯邦高速公路行政部門)的官方網站中的討論版。其中一個話題竟然恰好是關於加利福尼亞州某處的"deaf child sign"的。在這�堙A網民們就此類標示的必要性明顯地分成了兩派。其中反對派的理由顯得更站得住腳。他們引經據典,更有的特地去調查了相關數據。他們搬出了詳細的法律條款>Local authorities in their respective jurisdictions may place and maintain, or cause to be placed and maintained, appropriate signs along city streets or county roads which indicate that a deaf child is near.< (當地行政部門在他們的相應管理權內可(應要求)沿城市道路和鄉村公路兩旁樹立或維持合理標示表明周圍常有聾孩出現)並指出這條法律中相對模糊的詞條,並提出了改進意見。還指出2006-2008年全美交通事故中,據FARS的資料庫顯示,21歲以下的公民沒有一位因此受到過交通事故的傷害。

        支持派的聲音顯得就相對微弱了,他們有的只是戲稱:“We have this sign because California is different.”並沒有拿出足夠充分的理由。但參與度也很高。雙方雖然各執己見,卻沒有刀鋒相見的語言出現。“民主,和平的氣息彌散在每一處角落。”我又一次領悟到了。

        類似的場景使我不由得想起歷史老師Mr.O'Connell的課堂。在美國歷史的學習中,重要的不是時間、地點、人物的記憶,而是在不同聲音、史料的背後不同人對同一史實的思索與創新。每一節歷史課,都是思維火花的湧現。盡管反共和紅色恐懼等傳統觀念在美國人的腦海里已經根深蒂固,Mr.O'Connell提供的批判性思維練習中的材料總是能均等地分成兩派。在這�堛瑤珧饇Q論,沒有誰對誰錯,只要你發表了自己的見解,Mr.O'Connell總是會以"說的好!"或是“absolutely”回應。如今的美國人,在這樣的教育制度體制下,也漸漸拋棄了一些過往的成見。這在我看來,也是十分難能可貴的。

        小小的交通標識,背後隱藏的偉大。你,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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