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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1110 Date: 12/1/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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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事妄言一二 陳思永

        美國總統歐巴馬近日宣佈,將派遣國務卿訪問緬甸。此行可說是「破冰之旅」,因為兩國外交關係陷入低潮已有五十年之久。

        這件事讓筆者想起季辛吉,他與尼克森總統是美國外交史上的絕配,後世不會忘記,不過這是餘話。1971年老季首次訪問中國,行蹤極其隱密,他先到巴基斯坦,假裝肚痛,然後偷偷摸摸進入大陸。美國這樣做給自己留下空間,萬一談判不成,不失面子。結果老季為中美締交鋪路成功,一舉改變歷史。

        現在的政府官員不會不熟悉四十年前老季的苦心;而希拉蕊的緬甸之行,姿態極高,行前已弄得舉世皆知,與老季正好相反。所以依常理推測,雙方在若干實質問題上已達成默契。萬一事實上美國並未預先佈局,國務卿往訪,一陣子行禮寒暄、握手宴會過後,水到而渠未成,空手而歸,那真為近年來筆者常嘆美國「國中無人」所列的清單裡,又多添加一則。

        美國宣佈希拉蕊訪緬的前一天,與澳大利亞達成協議,明年起將派遣二百五十名陸戰隊員進駐澳國,幾年內將遞增至兩千五百人。年來美國一連串在南太平洋的動作,在越南、菲律賓與中國島嶼主權爭議中為其撐腰,並以聯合軍事演習表態;隨後宣佈駐軍澳大利亞,而至最近和緬甸化冰解凍,都是「圍攏中國」大策略中的幾步棋,銜尾相隨。

        儘管美國官方宣稱,與中國雖有意見不同之處,但在大局上合作無間,彼此都樂於見到對方發達興旺。美國在南陲之澳大利亞駐軍,除了未雨綢繆,想到養兵千日,可能一朝用上之外,還有別的目的嗎?而她的假想敵又是誰呢?幾乎同時,美國防部長「說溜了嘴」,認為中國和印度的崛起將威脅到美國,並且赤裸裸的說,美國必須對這些強權表明,美國永遠不會離開太平洋地區。緊接著就是國防部發言人「澄清」部長對中、印的評論,指的是兩國都面臨來自內部的威脅。雙簧唱得實在太離譜,越抹越黑;「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

        轉回緬甸這話題,筆者想起中國對能源供應的佈局。中國的石油,短短不到二十年之間,從自給自足變為超過一半需從國外進口,主要因為消費量增加太快。根據權威的 IEA(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估計,中國在2011 年,平均每天用油量為 962 萬桶,其中自產420 萬桶,進口542萬桶;往後自產量有走下坡的趨勢,而消費量仍不斷升高。

        石油進口,要考慮油源與輸送這兩大問題,兩者缺一不可。中國進口的石油絕多來自中東與非洲,詳細數目筆者無法充份掌握,相信約在80%左右。不論如何,來自中東與非洲的石油,全靠油輪從生產地運到中國沿海各港口。從附圖中可以發現,運輸船隊必須通過狹長的馬六甲海峽(Strait of Malacca)。萬一有亂,駛往中國的油輪受阻於海峽之外,其對中國影響之大,不言可喻。

        馬六甲海峽位於馬來西亞 / 新加坡與印尼之蘇門答臘之間

        為了打破困境,中國已經採取不同步驟,不過前途荊棘;其中之一是借道緬甸,避開馬六甲海峽,而將中東及非洲石油在緬甸西海岸登陸,再經陸地,由2,380公里長的管道送往中國腹地。緬甸對所需之碼頭、儲存、及輸送管道等等,並無任何基礎建設,一切必須從頭開始。目前正在鋪設兩條管道,一條運送石油,一條將部份近年緬甸外海發現的油氣,送往中國。預定2013年完工後,石油管道每年可運送2200萬噸(=每日441,800 桶),油氣管每年可運送120億立方米(=每日1,161百萬立方英尺)。這項石油運輸,雖然只佔中國進口總量的一小部份,但筆者相信「集腋成裘」、「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的古訓;希望吾人今日所見,對中、緬兩國的長遠經濟合作而言,不過是「九層之台,起於累土」而已。

        緬甸政府長久以來由軍人執政,基本上與中國保持友好,而緬甸的在野勢力,其中包括有名的翁山蘇姬,則獲得西方國家的同情與支持。緬甸北部與中國為鄰有幾個特區,政府勢力遠不能及。特區、中國、與緬政府之間的關係盤根錯節,有歷史淵源和種族不同的背景。若已經介入的另一外國政府再加速攪和,則情勢必更趨複雜。

        中緬油管啟用之後,通過緬甸幾個特區的部份,維護將是顧慮;不是技術方面有什麼問題,而是不同方面都有可能將油管破壞,作為應付政治衝突的武器。甚而哪天萬一中緬雙邊關係惡化,緬甸政府可以實施全面禁運,這也是應當考慮的變數。

        中國四十年前對外開啟大門,十年後又決定堅持執行改革開放的政策,才造成今日的局面。往後繼續發展,甚至僅維持現狀,各方面都步履維艱。成功之道,筆者相信首務之急是把握「中興以人才為本」,其次才談得上有目共睹的硬體設施。舉國上下必須永遠緊抓人才的培養與甄選,本著公正、公開、公平的原則;人才之中,又以擔任各階層領導、決策者最為關鍵。

        2011. 11.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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