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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1116 Date: 1/12/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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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蒙救主引導(連載之一)
游天度牧師夫婦
◎ 游天度 牧師
一九二六年七月二十五日,我誕生了,是年為虎年,我又是「天」字輩分,祖母命名我叫「游天度」。中國人對名字都很講究,也有一些想象中的意義,例如我的名字大致有下列幾種意思:「這人從天上下來了」或者「度量如天」又有「環游天下」等等說法。我的英文名字叫「約瑟」,是我的英文老師為我取的,她是一個天主教的修女。後來我從聖經中找到「約瑟」這個名字是與耶穌有關的,我很喜歡。到底這兩個名字在我生命上有何關係和影響呢?我不敢說,還是來看一看我爾後的人生吧。
我父親游季常是一位商人,他在四川成都市郊東外龍泉驛鎮上開了一家客棧,包括一間飯館和一間茶館,母親周素蘭是一位家庭主婦。當年生意不錯,家境潤裕。自從一九三六年到一九四四年日軍侵華以來,中國的經濟崩潰,我家生意清淡,幾乎面臨破產。這時父親突然患病去世,他死於一九三九年,時年僅50歲。母親不得不單獨負責經營生意,維持全家四男二女的生活與學業,六個兒女中我是老四。
由於經濟上的貧困,中國那時無力辦理國民義務教育,由於母親的愛與全力支持,我讀完小學後,還讓我讀了一年孔夫子學院的中國古典文學,才去上初中。我體會母親的心情,讀書非常用功,昇學時獲得全額獎學金,從高中一直到大學都是免費。起初我攻的是機械工程,隨後轉修無線電,最後六個月學會莫爾斯電報碼,被中國電信無線電臺雇傭為報務員,那時我才十八歲。這時我從成都遷到重慶——抗戰時期的陪都,每個月的薪水我都寄一部分給母親以表我的孝心。
一九四三年,日軍侵華已打到四川邊境的獨山,占領了我國領土約三分之二,作為一個愛國青年,我放棄了那份收入較高的工作,應征入伍進入陸軍機械化學校(中央軍校的分校),後來改稱陸軍裝甲兵學校,軍校的訓練非常嚴格艱苦。一九四四年的夏天,有一種叫「傷寒」的傳染病,在兵營中流行開了。我很要好的同學被染上了,那天我背著他走了大約兩里的山路,送到裝甲兵學校的醫院。一周後我也病了。從我住進醫院到出院,一共在醫院住了六十五天,當我從昏迷中醒來時,護士告訴我,與我同一病房的三位同學均已死了,我是唯一的幸存者。我不知為何老天爺要留下我,我想祂一定是有什麼目的吧。
在軍校�堙A我學會自動車保養、武器運用、戰場運動和各種兵法,最遺憾的是這些都沒有用上,本來預備要去打日軍的,可是我一九四六年畢業時,日軍已於一九四五年投降了。
我很自豪地被委任為中國陸軍少尉,派到駐北京豐臺的戰車第三團,這個團很有名,曾在印緬戰場上大顯威風,打敗了日軍一個步兵師。戰車第三團的任務是保衛北京,抗禦共產黨的民兵擾亂,我很喜歡這份工作。最初我的職務是派在團部技術室管理車輛,以後是擔任剿匪司令部的後勤補給,我幹得很努力、出色,獲得了一枚榮譽勛章。兩年後國民黨失敗下令撤退,作為軍人的我,隨著隊伍從中國大陸轉移到臺灣,我抵達臺灣那天是一九四九年五月五日。據當時的說法,我們只是暫時待在臺灣島,不久就要反攻回大陸,這一希望漸漸變成水花泡影,我在臺灣只身一人,無親無戚,且臺灣與大陸關係中斷,與母親之間毫無音信,思鄉愁緒由然而生,尤其是我的戰車排被派金門島的最前線,格外感覺孤單,別無他法可以解除我的苦惱,這時只有祈禱。
早在我上初中的那年,發生了點奇跡,在我離家搬入學校宿舍去的時候,母親要我去拜訪一位老宣教士-馮碧霞,住成都少城永興街十四號,她是女青年會中國分會的會長,是我祖母的結拜姐妹。按照地址我找到了她,並向她作了自我介紹,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她也沒有見過我。我天真的樣子一說完,她就笑著一把抱著我,並留我在她家住幾天。她對我非常親切,給我講聖經故事,教我學習祈禱。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接觸基督徒,她那親切仁愛的風範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從此以後,我有時會告訴別人我是基督徒,雖然我並不了解基督教,也不知道如何成為一個基督徒,不過在必要時我會自動自發地祈禱。恪守「祈禱能改變事物」,這實在是一個真理。
一九五0年到一九五二年初為期兩年的金門防守任務結束,我們的戰車第四六大隊調回臺灣,我被晉昇為上尉,調到裝甲第四總隊部,這時我有較多的時間到教堂去做禮拜、參加查經禱告會。次年,我考上軍官外語學校英文班第三期,畢業後被派作美軍顧問團與中國陸軍之間的聯絡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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