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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1179 Date: 3/28/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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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俄河航之旅(連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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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羅大楨

        前 言

        大約是在台灣時代被洗過腦﹐蘇俄這個國家在我們這一代中國人眼中是個神秘、封閉、陰險又凶狠的「北極熊」。朋友們聽到我們要到蘇俄旅遊﹐都會問﹕「幹嘛到那又冷又封閉的地方去﹖搞不好還會被KGB請去喝咖啡呢﹐送到西北利亞去呢﹗」我看過許多遊蘇俄的記載﹐都是譽多於毀。而且我們中國、越南、柬普寨、東德、捷克、匈牙利等共產國家都去旅遊過﹐豈能把共產主義的發源地撇棄不置呢﹖所以就決定去蘇俄觀光。

        蘇俄的歷史、文化、政治、經濟等精華﹐都聚集在莫斯科和聖彼得堡兩大城市。可是我個人喜歡去實地體驗旅遊當地人民的生活和想法。從莫斯科到聖彼得堡可以有三種走法﹐飛機、火車、或輪船(當然﹐有些超人想法的人﹐可以坐馬車﹐騎腳踏車﹐甚至於走路﹐不過對我們這些老外﹐都是天方夜譚啊﹗)。我選了由大圓環旅行社(Grand Circle Travel) 所辦的九月六日到二十一日的「十六日河船之旅」﹐因為它可以在沿途停五個小城市﹐滿足我個人的旅遊體驗當地人民的生活和想法的意願。我在2011年參加了他們子公司辦的秘魯和厄瓜多爾的旅遊﹐覺得辦得非常有系統﹐值回票價。所以2012年再參加他們辦的「十六日河船之旅」。

        雖然號稱十六日遊﹐因為飛來俄國要兩天﹐飛回美國一天﹐其實只能說河航十三天。但是真正航行時間只有五天﹐四天停在聖彼得堡旅遊﹐五天航向莫斯科﹐四天停在莫斯科觀光。我們所乘的船叫「蘇俄號」(俄文是Rossia)﹐建於1973年﹐在2004年翻修更新。載客量為216名旅客﹐有96名服務人員。船高五層﹐乘客住在一至三層﹐底層是服務人員區﹐最上層是活動中心﹐有小舞池、酒吧、會議場地和室外甲板活動區。另外在第三層也有個小會議區。我們這船每年五月到十月來往於聖彼得堡和莫斯科之間。我們的船是從聖彼得堡駛向莫斯科﹐全長約一千英哩。因為莫斯科地勢比聖彼得堡高出450英呎﹐所以沿途用水閘門調整水位的高低﹐一共有十六道水閘。本船共有209名乘客﹐來自全美各城市﹐我們在船上一共住了十四晚。下面是我們所乘的蘇俄號﹐這是它停泊在克濟島時的照片(我們上岸去玩了﹐詳情見克濟島遊記)。

        河航有別於海航。一般人提到海航﹐就聯想到無數的佳餚美點﹐加上翩翩起舞的音樂﹐娛人的綜藝節目﹐室外泡澡泳池等享受。提到河航﹐好像是蠻荒探險﹐一無是處。我坐過好幾次海航﹐也在長江中逛過一回﹐覺得河航除了可深入城鎮了解當地文化和習俗外﹐在享受方面是無法與海航相提並論。可是這次河航讓我開了眼界﹐不但可以拜訪當地人民去體驗文化和習俗外﹐還上了五、六堂有關蘇俄歷史、文化、民俗、藝術和食品的課。在吃的方面﹐可以說餐餐美食﹐伺候週到﹐對我來說﹐是個五星級的服務﹗

        (一)蘇俄的歷史

        整個蘇俄的歷史大約有一千兩百年﹐可劃分為四大時代﹕優瑞克王朝(Ryurik dynasty)公元862-1592﹔羅曼諾夫王朝(Romanov dynasty)公元1613-1917﹔蘇維埃聯邦(USSR)公元1922-1991﹔和蘇俄聯邦(Russian Federation)公元1991-present。在王朝之間或聯邦之間的空檔年份是動亂奪權戰爭期。

        優瑞克王朝(Ryurik Dynasty AD 862-1592)

        蘇俄是個多元化的民族﹐但以斯拉夫族(Slavic tribe)為主。從公元五世紀起﹐逐漸由東歐地區沿河進入現今的烏克蘭(Ukrainian)﹐並在六世紀初建立了基夫城(Kiev)。在往後三百年中逐漸向周邊地區發展﹐直到公元862年﹐維京(Vikings)王子優瑞克正式建立基維蘇俄國(Kievan Russia)。公元988年﹐維拉帝米爾王子(Prince Vladimir The Saint)選希臘的東正教為國教(因為回教不吃豬肉﹐不合國情﹔天主教太尊崇聖母)。亞諾斯拉夫王子(Prince Yaroslav The Wise 公元1019-1054)聯合當時的65部落﹐正式定都基夫﹐奠定蘇俄的領土﹐所以基夫成為蘇俄歷史的發源地。而莫斯科直到公元1147年才出現在官方記載中。

        優瑞克王朝在十三世紀中期﹐被成吉思漢大軍征服﹐短短兩年之內摧毀了七十座城市。除了蒙古人之外﹐王朝還要抵禦由瑞典和德國來的外敵入侵(稱為北方戰爭 Northern War 1240-1263年)。直到公元1380年﹐莫斯科王子唐斯科(Prince Dmitry Donskoy)以城堡工事﹐才成功地抵擋住蒙古第三次西征的大軍入侵。一百年後王子艾文三世(Prince Ivan III)才把躂韃蒙古(Tatar-Mongol)的勢力完全驅出蘇俄﹐定都莫斯科。

        公元1547年﹐艾文三世十七歲的兒子登基為艾文四世﹐成為第一任沙皇(Tsar)。他雄心渤渤﹐先征服鄰近的克贊(Kazan)和艾斯脫克漢(Astrakhan)﹐再將俄國領土括展到伏伽(Volga)﹐最後將西北利亞納入版圖。公元1592年﹐艾文四世的幼子迪米垂王子在烏革利曲宮殿(Uglich Palace)神秘死亡(請參照後面烏革利曲旅遊見聞)﹐因而結束了優瑞克王朝七百三十年的統治。

        羅曼諾夫王朝(Romanov dynasty AD 1613-1917)

        接下來的十幾年是奪權戰爭時期﹐直到公元1613年﹐由全蘇俄民族大會(All Russian Zemsky Assembly)推薦米克浩王子(Prince Mikhail 1613-1645)為羅曼諾夫王朝的首任沙皇。往後的阿歷西斯一世(1645-11676)和佛佑多三世(1676-1682)的七十年中﹐是王朝的成長期﹐王朝和子民都過著傳統式的非西化(non-westernized)的生活﹐而宮廷權力仍然在明爭暗鬥中進行。公元1682-89年間﹐王朝後來最有名的彼得一世大帝(PeterIThe Great)在和他的姐姐蘇菲亞公主(Princess Sofia)權力鬥爭中勝出﹐開始了羅曼諾夫王朝輝煌的時代。

        彼得大帝才華橫溢﹐對工程、數學、建築、天文等方面皆有深入的研究。在公元1703年在一片沼澤地建立了現今的聖彼得堡市﹐他親自規劃建築格式﹐把歐洲當時風行的巴瑞克(Baroque)建築引入聖彼得堡。現今看來﹐他確實是位有遠見的建築師(有關聖彼得堡﹐請參閱下面的文字)。彼得大帝又率軍打敗北邊來的瑞典軍﹐奠定邊境的長期和平。

        彼得大帝逝世後﹐他的遺孀凱薩琳一世接位。她是位愛好蒐集藝術品和珠寶的女王﹐在位短短幾年﹐就充滿了彼得大帝為她所建的宮殿(Catherine Palace)。他們的女兒依莉莎白公主在公元1741年接位二十年﹐將在彼得浩夫(Peterhoff)的冬宮括建﹐蒐集了更多的藝術珍品和珠寶。彼得大帝的孫子彼得三世於公元1762年接位﹐在位不及一年即逝﹐由孫媳凱薩琳二世接位。凱薩琳二世在位34年﹐勵精圖治﹐先將奧圖曼帝國的勢力逐出俄國﹐再展開國內的教育文化啟蒙運動(Age of Enlightenment)。她又將皇家冬宮括展為舉世聞名的隱士苑博物館(State of Hermitage Museum)﹐增加藝術珍品的收藏﹐使得隱士苑博物館成為今日旅遊必訪之景點。

        在後來的沙皇中﹐只有亞歷山大一世﹐在位二十五年(1801-1825)﹐最大成就是在公元1812年擊敗拿破侖﹐粉碎了他征服蘇俄的美夢。最後一位沙皇尼古拉斯二世因參加一次大戰﹐導至國內經濟崩潰﹐引發有名的「十月革命」﹐在1917年十月宣佈退位﹐結束了三百年的羅曼諾夫王朝的統治。

        蘇維埃聯邦時期(Union Soviet Socialist Republics AD 1922-1991)

        導致羅曼諾夫王朝覆滅的原因有三。一是沙皇不顧反對聲浪﹐捲入第一次大戰﹐蘇俄軍隊損失慘重﹔二是國內經濟崩潰﹐民不聊生(部份由於參戰)﹔三是暗殺了當時的民間領袖和詩人拉斯普亭(Rasputin)。在1917年2月各地就有小型的革命運動﹐到了十月二十五日﹐由當時的布舍維克黨(Bolsheviks)領袖列寧(Lenin)發起大型革命﹐攻佔了皇宮﹐逼退了沙皇。

        沙皇雖然退位﹐但是效忠皇家的軍隊仍然為君權而戰。沙皇全家和皇族在退位後次年被革命軍殺戮殆盡﹐因而引發了蘇俄的內戰。在往後的兩年中﹐紅色革命軍對抗白色皇家軍﹐使得原已凋零的經濟更加破碎。人民也逐漸厭戰而倒向革命軍。1922年底﹐蘇維埃聯邦正式成立﹐包括了十五個共和國﹐成為全世界領土最大的國家。1924年列寧逝世﹐史大林崛起﹐開出數個五年經濟發展計劃的空頭支票﹐開始國有化﹐建立秘密警察機構(KGB)﹐排除異己﹐成立人民公社(Communist Flats)。並與希特勒簽下互不侵犯條約﹐以便全力整頓國內經濟。在1938-39年﹐史大林又領軍和芬蘭作戰﹐鞏固西疆邊境﹐國家開始在穩定下來。

        史大林雖然和希特勒簽下同盟之約﹐不幸希特勒背約﹐在1941年6月22日以閃電攻勢入侵蘇俄﹐展開了為時四年蘇俄人稱之為「偉大捍衛祖國」的聖戰。德軍先佔領了烏克蘭(Ukraine)和白俄羅斯(Belarus)﹐再於九月佔領聖彼得堡﹐直到1944年1月。蘇俄人稱之為「九百日佔領」之恥。德軍同年又分兵南下﹐攻打莫斯科﹐預期冬季之前攻入。蘇俄沿途使用堅壁清野的戰術﹐不留任何物資和糧食給德軍﹐將德軍補給線拉長﹐再沿途襲擊﹐把戰事拖入隆冬。德軍當時已兵臨莫斯科城下﹐就是無法得逞﹐終於在1942年四月狼狽撤退﹐沿途被蘇軍追殺無數﹐損失慘重。

        德軍於同年夏天又揮軍北上﹐與蘇軍一戰於史大林格勒﹐又為寒冬所敗﹐無功而返﹔次年(1943)再戰於克斯克(Kursk)﹐未能竟功。加上美國已參戰﹐讓蘇俄有機會喘口氣﹐整頓軍隊。於次年揮軍攻入東歐﹐終於在1945年5月9日結束了夢魘式的二次大戰。5月9日被訂為蘇俄的「勝利日」﹐是國定假日。

        史大林在1953年去世﹐領導權轉入黑魯雪夫(1953-1964年)﹐廢除集中營﹐加強社會公有化。大興土木﹐建造平頭式公寓﹐以期達人人有屋的社會主義的理想(但皆為五、六層無電梯而窄小的公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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