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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1214 Date: 11/27/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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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奇山谷》 來自上海的女士們
描繪母女情 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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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奇山谷》一書封面
美國《紐約時報》11月10日發表題為《來自上海的女士們——評譚恩美的<驚奇山谷>》的文章，作者為萊斯莉•唐納。文章指出，譚恩美最新小說《驚奇山谷》以主要敘述者維奧莉特的這樣一句話開頭：“我七歲時就清楚地知道了我是誰。”然而隨著故事展開，維奧莉特對其身份的認知——以及几乎其他所有事情——被顛覆了。
文章稱，維奧莉特是(或者說她自認為是)美國孩子，1905年生活在上海一個叫作“藏玉路”的地方，這家高級夜總會既接待西方人也接待中國人。冷漠而性感的老闆是維奧莉特的母親，她有很多名字，其中之一是露露•米米。維奧莉特孤僻執拗，僅有的慰藉就是逗弄那隻凶猛的寵物貓和偷看妓女們做愛。她渴望母親的愛撫，渴望知道父親是誰。
七年后的1912年，也就是清帝退位那年，一個名叫盧興(音)的儒雅男子來訪。維奧莉特偷聽到母親表露了她從來沒想到會有的感情。震驚之餘，維奧莉特意識到盧興就是她的父親——這意味著她有一半中國人血統，夾在兩個完全不同的社會中間，哪邊都融入不進去。更糟糕的是，她在加利福尼亞還有一個哥哥，而母親似乎愛那個男孩遠甚於她。因想念兒子心切，露露坐船去了舊金山。情節出現突變，維奧莉特變成孤身一人。
文章認為，這只是個開端，令人心碎的整個故事延續40多年，地點從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上海到哈得孫河，再到中國鄉下的一個山村，其間穿插回到19世紀末的舊金山。這些時代波瀾壯闊的歷史是三代女性的故事發生的大背景，她們的個人生活與內心痛苦則是全書的焦點。
維奧莉特被媽媽的一個朋友賣到妓院，遇到了在“藏玉路”結識的馬吉克•古爾德(意思是“魔葫蘆”)，這個好心的婦人教給她在妓女世界的生存之道 —— 唱什麼樣的歌、講什麼樣的故事以及怎麼講、何時暗送秋波、怎樣辨別最好的客戶並設法讓他們送貴重禮物等等。但是在維奧莉特遇到方忠(音)以后，這些教導被拋到九霄雲外。維奧莉特不肯承認他會跟所有中國男人一樣迎娶家人挑選的女子。對他以及她的所有追求者來說，她永遠只是“籠子裏的金絲雀”。
無奈之下，維奧莉特學會了像其他妓女那樣把賣笑當作一份職業。后來，真誠的美國人愛德華•艾沃裏給予她“慰藉、陪伴與悉心的療傷”。艾沃裏有妻子，但遠在美國，於是維奧莉特搬去與他同居，他們生了個女兒，取名弗洛拉。然而，1918年西班牙流感大暴發和真正的艾沃裏太太的出現使維奧莉特的嶄新生活受到威脅。
雖然故事逐漸變得陰郁，“魔葫蘆”總是適時地製造一點幽默。但是，當她和維奧莉特試圖逃離動蕩不安的上海長途跋涉前往某中國詩人的祖籍、據說安寧祥和的月池(Moon Pond)村時，連她也難以面對她們凄涼慘淡的前景。
文章稱，直到此時，譚恩美才開始講述維奧莉特母親的故事，將時光撥回1897年的舊金山。原來，與維奧莉特認識的冷酷無情、工於心計的露露完全不同，露西婭•明特恩是一個敢作敢為的姑娘，懷著與中國戀人結婚的一線希望，不顧家人阻攔搭船來到上海：“我聽任一片痴心的引領……去往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金色溪谷，去往大海另一邊的城市。”漸漸地，情節的碎片拼接完整。
那個“根本不存在的金色溪谷”呈現於《驚奇山谷》，小說題目正是取自這幅謎一般的著作。它無處不在、無所不包——是從維奧莉特的美國戀人小時候所住房子望出去的景象，是維奧莉特第一次看到月池村的印象，甚至是她母親的“不朽精神”的體現。每個人都從這幅風景畫中找到一種不同的含義。“這幅畫是要描繪一種希望還是表達了絕望呢？”
文章指出，《驚奇山谷》保留了譚恩美一貫的語言簡練、具實陳述風格，一個個性格鮮明的人物令人難忘。書中的故事層層疊疊，譚恩美關於母女情的描述感人至深。這些堅強的女人掙扎著克服生活帶給她們的種種困難，作者則以嫻熟的手法再現了她們追愛過程中的情感糾葛與瘋狂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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