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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綢繡花燈籠,民國時期掛歷畫,一整箱子的手工布娃娃,油畫風格的family tree,來自三十多個州的冰箱貼,信手塗鴉的裝飾盤,我第一次踏進Hulsey家時,感覺像是走進了我的夢想之家。整座並不寬敞的老房子,在一家人的打扮下溫暖而充滿藝術氣息。小到門口掛鑰匙的木質鏤花盒,壁爐前一尊帶著塑料眼鏡的土著人泥塑,大到漆成深紅的客廳,鵝黃的走廊,淺綠色的雕花門框,都給人出其不意卻又極自然的趣味,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或是會心一笑。這可是歸功於家里的每一個成員。
住家爸爸Keith有著淺棕色的頭發和並不長的絡腮胡子,一副眼鏡給身材高大的他平添了一分儒雅氣質。他在聖路易斯社區大學教國際學生英語,他的學生來自世界各地,包括印度、中東、中國、越南等等。最讓我驚奇的是他能流利地用越南語交流,他告訴我在成為老師之前,他曾在聖路易斯的一個越南人社區做志願者,幫助他們解決語言上的障礙。Keith對聖路易斯可以說是了如指掌,政府大樓建於哪個時期,圖書館翻新時的鬧鬼事件,著名的拱門是怎麼建起來的,聖路易斯水塔的歷史,開車隨便路過一個街區,他都能滔滔不絕地講出這個街區的故事。Keith還有一項可以稱得上極限的愛好:跑馬拉松。每個周末他都會繞著Forest Park跑上近二十英里,以保持運動強度,準備參加馬拉松比賽。他的目標是在每個州都參加一次馬拉松。每到一處,他都會帶回一個當地特色的冰箱貼作為紀念,這也是廚房里三十多個形態各異的冰箱貼的來歷。
住家媽媽Jo Ann是馬來西亞人,她的爸爸來自中國福建。她和住家爸爸是怎麼認識的簡直可以稱得上傳奇經歷。Keith高中時去新西蘭交流了一年,一天在公交車上碰到了同在新西蘭交流的Jo。幾天之後,兩人又在公交車上相遇,便結下了不解之緣。Jo好幾次跟我們強調:“我第一次在公交車上碰到Keith,他坐在我前面,擋著我看風景了!”Jo個子不高,圓圓的臉上還不時透出娃娃氣。她工作時是個盡職盡業的圖表設計師,一回到家就是全職太太。她幾乎從來不讓孩子做家務,一個人包了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等等等等。按我住家弟弟的話說,所有你不想做的事,她都會幫你做。她對我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白襯衫皺了,她立刻拿起熨鬥熨的一絲不折;燈光太暗了,她立刻從樓下扛來一盞臺燈給我插上;周末我忙著寫作業忘了吃午飯,一個可口的火腿三明治悄悄擺在了旁邊的桌上。“你有什麼需要的盡管說”是她最常說的一句話。家務之外,她的時間大多奉獻給了烤箱。家中一整面�椌滲M焙書籍足以體現Jo對baking的熱愛。馬芬蛋糕,巧克力布朗尼,藍莓曲奇,她孜孜不倦的鉆研給了我們一家人最大的口福。藝術學院畢業的她總想方設法給家里增添幾分藝術情調。她把去年種的葫蘆曬幹後洗凈,掛在客廳里,就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她把設計圖紙稍加裁剪,貼在一塊聚合板上,竟營造出後現代的效果;閑暇時間她自制的手工娃娃,可以與市場上售賣的相媲美。總之,這個家里處處都能看到她忙碌而熱情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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