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四川的雙生“綠野仙子”

(時報記者清北專訪)

	見到Dawn和她收養的來自中國的雙生女Olivia和Isabella
是在一個夏日的午後。剛過三歲生日的兩個小公主一人手推一輛玩具
嬰兒車﹐上面是兩個玩具洋娃娃﹐很高傲地在我們落座的飯桌前穿梭。
似乎帶有南美口音的小阿姨剛剛離開﹐Dawn和我們的談話不時被兩個
小傢伙的動靜打斷。她很抱歉房屋的擁擠﹐說這所房子是丈夫婚前買的﹐
結婚以後變成了二人世界﹐已經覺到地方不寬余﹐現在加上了兩個孩子﹐
更顯擁擠不堪了。Dawn和丈夫曾經考慮將住房擴建﹐但是考慮到應該
將更多的精力用于培養和孩子的感情及關心她們的成長﹐夫妻倆一致決
定再物色另一棟房子。

	在Dawn眼中﹐Olivia和Isabella兩個小天使的到來是她和丈夫
堅韌和耐心等待的回報。當初他們向Children's Hope International提出申
請時﹐懇切希望能收養兩個孩子﹐這樣被收養的孩子在成長中不至於太
過孤獨。但是他們也知道收養雙生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他們的
名字在長長的候補名單中並不靠前。但是他們的耐心等待終於有了結果﹐
終於有一天他們接到電話﹐獲知名字排在他們前面的一對夫婦放棄了等待﹐
而此時恰好有一對雙生女可以收養。Dawn和丈夫欣喜地去了中國四川成都﹐
帶回了Olivia和Isabella. 

	Olivia和Isabella是1998年4月5日出生的﹐就在那年的6月﹐
有人在位於成都鬧市的一個橋下發現了她們﹐在襁褓中﹐一個字條上寫
著她們的生日﹐並指出兩個孩子中誰更大一些。於是﹐這對可愛的嬰兒
被送進了福利院﹐在那裡呆了兩個月以後﹐她們被分別送入兩個中國家
庭進行短期收養﹐為的是使她們感受家庭的溫暖。在Dawn和丈夫Tom到來
之前﹐她們已經分別在各自的家庭中生活了7個月。據Dawn說﹐兩個孩子
重新團聚的最初日子裡﹐並不認同彼此是姐妹﹐相反﹐彼此間有一些敵視。
雖是雙生兒﹐兩人的體質也有所不同﹐Isabella曾經在美國接受了相當一段
時間的治療。現在﹐Olivia和Isabella不僅都非常健康﹐而且兩人相處得
很和諧。

	雙生兒的收養不僅給Dawn夫婦帶來了繁忙的快樂﹐更給了他們無
數個學習和成長的機會。Olivia和Isabella之間似乎存在一種特殊的
交流語言﹐這種語言是一種四川方言和英文的混合﹐如何破解這種語言以
了解女兒們的所思所想一度成為Dawn的困惑。但象所有收養外國孩子的美
國母親一樣﹐Dawn對於她的孩子的中國文化傳統持非常尊重和開放的態度。
這種尊重中有一種非常無私的愛。在她眼中﹐孩子不是她的個人財產﹐她也
並不懼怕孩子有一天會更多認同中國文化而疏遠她們生活其中的美國文化。
同樣﹐她也不想有意迴避她是孩子的養母這一事實。談及孩子的生母﹐她
說﹐雖然她並不知道這位生母是怎樣的人﹐但她敬畏她的堅強。孩子們是在兩
個月大時被遺棄的﹐這對於一個母親是非常困難的﹐這位母親肯定有非常不
得已的難處才放棄這兩個可愛的孩子的。而即使是在如此的艱難情況下﹐她
還養了她們兩個月﹐這與大多數孩子一生下來即被遺棄有很大的差別。Dawn
非常理解這位母親的難處﹐每到母親節的時候﹐Dawn都在心中默默與女兒們
的生母交流。

	當Olivia被問及﹐“Are you from China?”時﹐她一挺胸脯﹐用稚嫩
的聲音回答﹐“I am an American!” Dawn家的冰箱上貼著兩個孩子在市政廳
歸化為美國公民時的照片﹐她們手拿美國國旗﹐驚異而興奮的樣子。她們
已經出落成了四川姑娘的樣子﹕健壯的身材﹐水靈靈的眼睛﹐健康的皮膚。
儘管長在美國﹐兩個小姑娘還是有很多機會接觸中國文化的﹐兩周前她們參加
了在植物園舉辦的中國節﹐在園中用了中國飯﹐Isabella最喜歡的仍是中國的
粘米。她們的爸爸Tom曾經負責進口中國的鞭砲﹐所以家中經常有一些來自
中國的小禮物。兩個孩子最為珍視的是一本關於巨龍如何變成英俊的王子的
畫冊﹐她們還慷慨的拿出畫有花木蘭的小幅吊掛讓我們看。但是﹐最惹人注目
的還是晾在桌上的四隻艷紅的半個巴掌大的小鞋﹐Dawn說﹐她們喜歡電影“綠
野仙蹤”裡的Dorothy﹐所以一定要有Dorothy的紅鞋。

	從重慶到聖路易﹐Olivia和Isabella坐了很長很長時間的飛機﹐可喜
的是﹐她們從此有了珍視她們的養父母﹐而這種父母之愛不僅撫慰了她們幼小
的心靈﹐更為她們營造了難得的雙文化語境的成長機會。祝愿她們象Dorothy一
樣漂亮､聰明､勇敢､懂得愛並勇于去愛﹐愛生她們的中國﹐愛養她們的美國﹗

圖1﹕Dawn和丈夫Tom懷抱雙生女在四川留影
圖2﹕Olivia和Isabella在市政廳成為美國公民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