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路易的華人  令狐萍  26 華人經濟的新結構

    華人洗衣業的衰落始自三十年代經濟蕭條。到五十年代時華人洗衣店大批關閉。至七十年代初﹐
華人洗衣店幾近絕跡。只有 Sam Wah 洗衣店一家﹐慘淡經營。華人洗衣業的衰落﹐主要由于三十年代蒸
氣洗衣業的興起﹐與五十年代自助洗衣店的風行。三十年代時﹐聖路易的蒸氣洗衣店實增至六十多家。
美國公眾也普遍認為蒸氣洗滌衣物比手洗更為衛生﹐ 因而導致三､四十年代華人洗衣業的逐步衰落。五
十年代﹐方便廉價的自助洗衣店﹐最終造成華人手工洗衣業的全線崩潰。

    而華人餐飲業的興起則與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美國的政治､經濟形勢有關。一九六五年的移民
法致使華人移民人口增加三至四倍。新移民的涌入與對中餐館的需求導致餐飲業迅速發展。同時﹐六十年
代的民權運動促進了美國民眾對多元文化的敏感與接受。此外﹐美國對越戰的插手也促使美國民眾對亞洲
文化﹐包括食品﹐更感興趣。而尼克松總統在一九七二年對中國的訪問則重新燃起美國全社會對中國文化
的興趣。上述一系列的政治､經濟､文化原因推動大米進入美國人的飲食結構﹐也使中餐成為美國公眾喜
愛的少數族裔食品之一。

    反映這種普遍社會現象﹐聖路易的中國餐飲業也進入新的發展時期。到七十年代後期﹐聖路易中
餐館已有四十多家。中餐館不僅數量增加﹐而且不同風味的餐館爭香斗艷。一九七六年﹐聖路易的記者與
餐館評論家約翰﹒海頓利﹐象他的前輩德萊塞一樣﹐深入聖路易多家中餐館﹐在享盡口福之後﹐洋洋洒洒
﹐寫出一篇介紹各類中餐館的評論。從海頓利的評論中﹐我們了解到﹐聖路易的中餐館﹐不僅有廣東風味
﹐也包括北京､四川風味。Lantern House與燕京飯店﹐經營北京風味的北方菜式。而上海飯店則專營川
菜。

    在聖路易的中餐館中﹐北京菜､川菜與粵菜平分秋色的局面體現了聖路易在六十年代之後的中國
移民人口結構的變化。新移民不僅來自傳統出產移民的廣東省﹐也來自大陸其他省份以及台灣､香港與東
南亞國家。早期廣東移民獨佔中餐業的局面已被新近進入餐館業的其他中國移民打破。

    然而﹐七十年代後期的聖路易中餐館﹐除上述大､中型餐館之外﹐多為小型的夫妻炒飯店﹐分佈
于全城各地的購物中心內。炒飯店店面小﹐因而對資本與勞力的投資要求低﹐易于經營。同時﹐多數美國
食客對中餐的了解僅限于傳統的炒飯､炒面等廉價美式中餐。

    聖路易六十年代之後的新移民﹐初了經營中餐館之外﹐多數為就業于美國人經營的學校､醫院､
公司的職業工作者﹐包括科學家､技術員､醫生､教授､機關管理人員等。中國職業工作者就職的單位主
要有華盛頓大學及醫學院､孟山都化學公司､百味啤酒公司､麥道飛機製造公司､愛默森電器公司等。

    當聖路易華人經濟的重心由洗衣業轉向餐飲業時﹐華人手工洗衣店已逐漸凋零。到七十年代後期
﹐聖路易僅有一家華人手工洗衣店——Sam Wah 洗衣店﹐還在營業。經營Sam Wah 的業主﹐朱萁溫與朱同
兩兄弟已是年近八旬的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