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與火的旅途 - 夏威夷游記 (part 2 of 3) 三、珍珠港的雙艦 位於歐胡島之南,威基基海灘之西德珍珠港,四周有島山環抱,港深水淨, 是少有的天然良港,這裡可能因最早盛產珍珠而得名。夏威夷歸屬美國後,這裡成 為赫赫有名的太平洋艦隊基地,第七艦隊亦住於此。1941年12月7日,日軍偷襲珍珠 港,挑起了太平洋戰爭、珍珠港事件給美國的打擊不僅是軍事上的也是政治上和心 理上的。 去年的 "911"事件,是美國本土第二次遭受外來襲擊。是超級大國的又一 國恥。大概正是這個緣故,來珍珠港參觀的人數似乎比過去多了一些,意義也更深 了一層。 參觀珍珠港主要是參觀兩艘戰艦,一艘是亞利桑那號,一艘是密蘇里號。 亞利桑那號是珍珠港事件中被擊沉擊壞的十多艘美艦中的一艘,早已沉沒 於福特島邊海底。戰後為了紀念這一事件,當局在沉艦已折毀的旗杆上又升起了一 面新的美國國旗,在沉艦區域內建立起一座紀念堂,由三部份組成的悼念者集合處、 用作奠祀和瞭望的中央會堂,雕刻著殉難者的姓名的靈堂。整個紀念堂的設計頗費 心機,它兩端翹起而中間底洼,象征著初透慘敗但終獲大勝的戰爭過程。亞利桑那 紀念堂建於港灣之中,湛籃的海水襯托著潔白的建築物,顯得聖潔而莊嚴。參觀憑 吊者必須乘船往返。 另一艘艦是密蘇里號,這是一艘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且富有歷史意義的 軍艦。1945年9月2 日,日本外相山重葵參謀總長梅津美治郎向美、英、蘇、中同盟 國軍簽字投降,簽字儀式即在此艦上舉行。密蘇里號灰色的艦身高大挺拔,兩排六 門大口徑艦大炮指向北方,一付十足勝利者的姿態、我們去日軍簽字處和艦炮前留 影,也算分享一份勝利的喜悅。 按照歷史的真實,接受投降的密蘇里號當時並不停泊在珍珠港,當局所以 把它與沉沒的亞利桑那號遙遙相對地陳列在一起,是一項暗含深義的巧妙構思。它 昭示世人:侵略者必然失敗,報應不會很遠。我希望這條淺顯而深刻的真理,所有 當權者,包括美國自己都不要忘記。 去夏威夷旅途中,日本遊客一向是主力軍,但在參觀珍珠港時,卻很少見 到同盟,大概是因為羞愧而不願涉足吧!我相信大多數的日本人對那段歷史是有所 反思的,是不願意再看到眼前兩艦的歷史重演的。 四、火山島的壯觀 火山島是夏威夷群島中的最大島,它的夏威夷名字了整個群島的名字,再提 及它時,夏威夷後面要加個 “大”字。火山島中部多高山,南北兩個舊火山口,均 高4000米以上。南部還有世界上為數不多的活火山。火山島沿海筑有環島公路,島 上居民不稠密,多濱海沿路而居。東西海岸的喜樂科那是兩個較大的市鎮。 我們從檀香山攜帶大件行李乘飛機,半小時後到達火山島,住進了預約好 的西岸的一家旅館。旅館離機場不遠,在室內可直觀大海,但離該島的主要景點卻 較遠,看來有些失算。 為看火山,我們出動了兩次,耗費了二十多個小時。第一次驅車先向西南 再向東北,繞島半周才到達火山公園。不過半途即可看到一片片凝固了的黝黑的火 山岩,抬頭還可看見高處一座座高聳的平頂圓錐形的火山口,進入火山公園後,更 是觸目驚心,每隔不遠,算可看到一個火山口坑,有的巨大,有的深邃,有的大坑 中套著小坑,最大的火山口寬達千米,深達百米,蔚為壯觀。據火山陳列館介紹: 這裡的火山從未真正休歇過,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即不斷噴發,六十年代停歇過十年, 七十年代又恢復噴發,最近一次較大的噴發在1997年,陳列館已將其實景拍錄下來 給觀眾播映。目前尚在噴發的是靠近南岸海濱的一座,噴發勢頭不猛,謂之噴涌更 為恰當、據介紹,火山岩漿噴出後流入海中,使附近海水驟然升溫,有好奇者立於 海灘觀火山,被涌上來的滾燙海水所燙傷。由於火山不斷噴涌,夏威夷島在悄然向 南延伸,美國領土在不費一兵一卒的情況下得到擴張,不過這種擴張的量和速度都 十分有限而已。我們急於驅車去看火山,但中途被警察攔住,謂前面發生山火,正 在扑救,需待夜晚才放行。我們只好悻倖而返。 來火山島看不到活火山將是終生遺憾。晚上我們頂著大雨又上路了。當夜 11點半,終于來到活火山附近。原以為如此深夜來造訪者僅我等而已,誰料想這裡 的停車廚已停放了不少汽車,只是車上不見人影,原來同盟憑借帶來的電筒,徒步 向活火山靠近,以便窺個仔細。較之這些勇士們,我們身愧弗如,只是“隔山觀火” 而已。黑夜觀火山很有優越性,一大片紅火從北向南傾斜,把上空映照得十分絢麗 壯觀,如果仔細盯住它的幾個亮點,你會發現它在緩慢向下蠕動,暗中蘊藏著移山 之力。夫人在一旁脫口而出:這就象山城重慶夜景。仔細品味,這比喻到也十分貼 切。 這一夜,我們行車380公里,只睡了三個多小時,但想起觀賞到了平生難得 一見的活火山實景,倒也十分滿足。 五、火山島的另一面 提起火山島,大都把它與黑色、灰色連在一起,與頑石、蠻荒聯在一起, 其實不然,在兩天的火山遊中,我們看到了它的另一面。 當我們驅車越過島的北部高地向東南方向前進時,沿途的景色在不停地變 幻,由開始滿山的黑色火山岩,到中途疏疏落落的灌木叢,最後是鬱鬱蔥蔥的喬木 林,每走不遠,還會跨越一道深邃的翠谷,百餘公里的路程,象經歷了幾個迥然不 同的地區和氣候。究其原因,可能是古代火山灰主要向東南方向飄落並沉積,最後 形成彼此土地的肥癠和干潤不同。 在距喜樂鎮不遠的地方,有個飛瀑流泉的著名景點,那裡的景色似乎與火 山島無緣,但卻實實在在地出現了。我們一跨入景點,就象進入了遮天蔽日的蔭深 世界,長滿鬍鬚的老榕樹,粗可盈握的纏樹籐,簇生的翠竹,如樹的龜背竹和春茶, 一派典型的熱帶雨林風光。大小兩道瀑布,落差達數十米,象是給這干熱的火山島 布施清涼甘露,但不知這甘從何而來。 我們在行車途中,還看到一幅美妙無比的自然圖畫。天色晴朗,但高高的 火山頂上卻是雲霧繚繞,大概那是白雲的出生地和故鄉。一會兒,天邊昇起一道彩 虹,彩虹的一端明白無誤地插入火山之腰,彩虹其中的一段四周沒有一絲雲彩,但 居然同樣絢麗、完整。啊!我真懷疑,這彩虹是不是火山島的特產。 我們還在火山島南部作了一番有趣的踏遊和考察。那是該島伸入太平洋中 的一個銳角,直達北緯19°以南,是該島的最南端,也可能是美國領土的最南端。 一條鄉村公路逐步低洼地一直延伸到籃湛湛的海邊。這裡沒有密林,只有稀疏的灌 木和微黃的草地。在這天涯海角,居然還散落著幾處牧場,小小的牛群在悠閑地吃 草。我們徒步走向海邊一座潔白的高架,它象是為來往船只指航的燈塔,更象是向 人們指明這塊最南土地的標誌。 我們徘徊在燈塔下、礁石旁仔細尋覓,發現這是一塊不同尋常的地方,四 周用火成岩堆砌成一個半圓形圍牆,中間用火成岩壘起一個平臺,臺上豎起幾塊巨 石。我們細細揣摩,它極象古代玻科尼西亞人的一個部落祭祀之所,祭祀的對象很 可能是海神,也可能是同盟稱之為“霹靂”的火山神。這真是一處彌足珍貴的遺址。 從南極角返回的路上,我們還發現路傾斜成著幾個閃閃發光的天線接收器 和一些不知名的監測儀器,附近樹林裡還掩映著幾幢彩色房屋。停車細看,木樁釘 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某天體觀測公司的名字。 早已聽說這座島因為無遮掩、無污染,駐有探測天體生命的科研機構,莫 非今日有幸一賭。果如此,則真令人高興,在這咫尺天涯之地,竟既有古代文明, 也有現代文明。這倒給我們這次水與火的旅途,增添了一份新的收穫和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