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白宮  -  記旅美上海畫家呂振環

作者: 聶冰

        2002年四月十日上午，雨后天晴的美國首都華盛頓陽光明媚，櫻花盛開。警衛森嚴
的白宮入口出，徐徐駛如了一輛黑色克萊斯勒轎車。車門打開處，走出了一位身著西
裝，中等身材的中國人。他就是來自上海的美國畫家呂振環先生。由第一夫人勞拉
.布什的邀請，來白宮訪問，并為白宮圣誕節賀卡制作的一幅油畫收集素材。
	
        呂振環原是上海戲劇學院舞台美術系教師，上海美術家協會會員。八六年赴美舉辦
個展，几經碾轉后定居美國南方亞特蘭大市郊。他潛心作畫十余載，是紐約著名的哈
默畫廊的特約畫家， 每兩年舉辦一次個人畫展，其作品深受美國觀眾的喜愛。在呂
振環的四周，有許多上流社會的收藏家。如美國最大的信用卡銀行NBNA銀行的總裁查
爾斯.考利，億万富翁山姆.瓦理, 以及著名的社會活動家，體育娛樂業的巨頭羅倫
.貝茲等都收藏有不少呂振環的作品。查爾斯.考利先生是世界上怀斯作品最大的收藏
家。他在呂振環的個人畫展上，一次買下了11幅作品。今年，他用呂振環的一張油
畫，讓人設計了一幅巨型的廣告牌，矗立在NBNA銀行總部的大樓前。曾收藏了呂振環
25幅油畫作品的山姆.瓦理先生今年剛用五百万美元在蘇富比拍賣行買下了美國著名
插圖家諾曼.洛克威爾的杰作。 

        羅倫.貝茲先生是布什總統在耶魯大學的同學
及私人密友，也是布什參政的幕后支持者。他是最早并大量收藏呂振環作品的收藏
家之一。他著迷于呂振環的藝術風格，亦給予畫家許多幫助。總統一家正是在羅倫.貝
茲先生的家中，對呂振環的作品得以了解，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請美國杰出的畫
家為白宮圣誕卡作畫已是白宮列年的傳統。當為白宮挑選今年圣誕卡的畫家時，總統
夫人提議邀請呂振環。這樣一來，這位上海出生的畫家便成了歷史上第一個華人畫家
被白宮邀請為白宮圣誕卡作畫。

        經過實地取景，精心构思，以及三個月時間的用心繪制，包括与白宮有關人士通過
電話，E-MAIL 的多次討論，畫家終于拿出了第一夫人為之動容，被所有見到它的人
為之叫好的作品。他筆中的白宮大廳高貴典雅，洋溢著圣誕節的喜慶气氛。畫中的主
體是一架被稱為STATE PIANO（國琴）的鋼琴。它是美國名牌STEINWAY公司1938年為
白宮特制，并送給白宮的禮物。這架鋼琴的設計是由當時的美國總統羅斯福親自批准。
与眾不同的是，支撐琴體的三條腿柱是三只雄偉的美國鷹形象。以此作為主題具有
某种象征意義，又毫不感覺牽強。深色的琴身和三角鼎立的穩固外型給人以一种凝聚，
厚重的力量感。紅色的窗帘和背景中濃郁的圣誕花遙相呼應，并与古銅色的琴拄鑄
像构成極為精彩的色彩組合与對比關系。經過提煉和夸張的窗口顯得分外高大，透過
它，耀眼的側逆光勾勒出的琴身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形成倒影。整個畫面既傳遞出
一片安詳，宁靜，帶有一絲浪漫的气息，又保持著畫家一慣明亮，清晰的風格。
	
        呂振環的繪畫藝術越來越被美國觀眾接受和喜愛，其成就卻是來之不易。和大多數
旅美的中國畫家不同，他從來美后不久就破釜沉舟，毅然放棄了當時正在走紅的國潮，決定畫美國題材的風景畫。他清楚地知道，選擇走這條路一定很艱辛，
卻沒有一定成功的把握。現實主義的畫家，如果不去表現他所觀察到的現實世
界，不去抒發他對現實世界的真實感悟，久而久之，就會失去創作源泉。圲f振環人
為，既然我們選擇了在美國生活，就應該努力學習，了解和習慣他們的生活，試著從
歷史，政治，社會的現實層面和文化，宗教的精神層面去理解這個國家。拋開自身
的文化包袱。這种選擇并不意味著他對自身文化
的排斥和否定，正相反，這表明了他對自己的文化底蘊有著充分的自信。對他來說，
那是畫家的內在修養，是靈性和哲思，是人品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种東方文化熏
陶下的自我，已根植与靈魂之中，是不會隨著遷居美國而失落的，也不會因題材的
改變而消蹤捏跡。經過了漫長的十多年的努力，從今天呂振環所取得的成就和地位證
明，呂振環十几年前選擇了一條正确的藝術道路。它表明：一個從中國出來的畫家，
走出自身的文化和教育背景的局限，以西方視覺藝術的表現方法為媒介表達出自己
對生活的感受是可能的，也是可以獲得成功的。
	
        今年十月，在江澤民主席訪問美國前夕，總統一家的好友羅倫.貝茲先生打電話告
訴畫家，布什總統將以政府的名義把畫家這幅畫的珍藏版作為禮物贈送給來訪美國的
江澤民主席。而這幅油畫的原作已為白宮永久收藏。
	
        九月二十日，呂振環重返白宮審圣誕卡的樣板。第一次見到此畫原作的總統夫人及
所有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前來向畫家道賀。十二月五日，畫家再受總統夫人邀請，第三
次去白宮。這次進宮，一是參加新聞發布會，由總統夫人第一次向新聞界介紹白宮
今年的圣誕布置和圣誕卡。二是參加白宮的晚宴。為了對畫家表示感謝，這次，第一
夫人邀請畫家的夫人和女儿一同去白宮作客。
	
        呂振環雖然已在美國生活了十八個年頭，至今還抄著一口上海嘉定鄉土口音的上海
話，常常回上海探親，看望藝術界的同行，學校的師生和親友。畫家有一個很大的心
愿，希望在不久的將來，能把他的作品介紹給上海觀眾，讓上海的朋友和同行看看
他這許多年來描繪的美國風土人情。向上海的同胞作個匯報。還是上海人，怎么會忘
了上海呢？
	
        但愿畫家的心愿早日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