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和聖路易的城市風貌 南京學生週記-宋旻潔 I'm a mountain, I'm a tall tree. I'm a swift wind sweeping the country; I'm a river, down it the valley, I'm a vision, and I can see cleanly. 每天上學、放學的路上,耳邊是節奏感極強的World's Greatest,眼前是飛速奔來的景致,一切似乎恰恰相協,把每天漫長的交通時間變成了在自然與現代、天成與文明之間穿梭的有趣旅行。 前些天,夜幕降臨時下了一點薄雪,在每一個窗口都有孩子們期待的眼睛。不過今晨雪已經停了,出門時,草坪、山坡、蘆叢,都有淺淺的雪跡,白色與淡黃參差著、交融著。煙林茂蔽下的Mississipi明淨地流淌著,在那種曠野原始的氣氛裡,看見一座悄然無聲的黑色鐵索橋橫跨兩岸,就那樣堅固、靜止地立在那裡,不禁讓人想到Hnck Finn的孤舟,想到西部拓荒者的旅程,想到什麼是沈默、什麼是永恆等等,幽深、空寂的事物。 整個南郊似乎都坐落在山巒與樹林中,因為是冬天,還只能望見星星點點的常青樹,大片大片的牽牽連連的枯樹,不過還是可以從那密不透風,漫山遍野的枝條中想見這兒的春、夏時的茂盛。 生活在這樣優美的環境中也算是一種幸福吧。當陽光明媚的週末到來時,人們便坐在屋簷下,靜靜地眺望丘巒,看輕風卷漫落葉,看鄰居的孩子們領著小狗在草坪上奔跑;而高爾夫球場等社會活動區也在山明水秀之中,令人心曠神怡。 雖然聖路易斯在美國的西部開發上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現在它並不像芝加哥一樣發達繁忙,市中心典雅的希臘式建築周圍行人稀少,悄寂無聲,巨大的充滿想像力的壁畫週圍不過是新翻的土地,鮮有圍觀的人群。因此在聖路易斯生活,似乎處處都顯得清新,當然,也顯得現代。 而南京的城市風貌卻有所不同,無論是繁忙的主幹道,還是幽深的小巷,都為充滿金陵風味的梧桐、雪松、水杉等等蔭庇。而在這些參天的梧桐下走過,踏著那零碎參差的樹影,聽著葉梢枝傍的雨聲,看見一帶牆垣中朦朧的塔松,典雅的建築,往往不會僅僅停留在對城市環境的欣賞之上,它讓你感到這個六朝古都獨特的氣質,獨特的精神。 無論是城牆與古塔的掩映,高樓與湖山的和諧,還是秦淮河的槳聲燈影,梅花山的花海紅雲,乃至總統府,天王府中的碧水石舫,都表現出一種優雅的豁達:︻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南京的高明之處就在於把林林總總的帝王遺跡自然地放在山水之中,既不自命清高地假以顏色,也不金碧輝煌地頂禮膜拜。歷史屬於人類,人類屬於自然,這一切在南京做到了完美。 不過在南京,在大部分中國,獨門獨戶的house並不流行。大多數居民居住在樓房中的公寓,而兩、三層的小樓大多數經過規畫,有著統一的風格。在這裡,每天經過的居民區都有各式各樣的屋舍,風格各異,頗具個性,無論是陳舊的啤酒桶還是新鮮的花木都可以用作裝飾。當然一面美國國旗也常見,有插在牆上的,也有佈置在花木之中的。 在接待家庭的餐廳裡,我發現了一個漂亮的鏡框─︻姓氏的故事︼,不但有他們的姓氏spicer的來源,還有它在各種語言中的拼寫方式。這讓我從一個小側面上感受了美國人的家庭觀念─並不是死守鄉土,而是不停地在新的環境中創造新的生活。Mr. Spicer同Mrs. Spicer在空軍中相識,他們的孩子有的誕生在歐洲,有的誕生在美國的不同地方,他們七、八年前搬到了聖路易斯,可以讓Mrs. Spicer的母親常常看到孩子們;不久,等長子從中學畢業,他們也許又要搬到弗吉尼亞,住得更靠近Mr. Spicer的父母。我想,那張︻姓氏像框︼會時時伴隨著他們,而他們在以自己的方式︻播灑︼家庭的姓氏。 今天是孩子們的節日,因為他們的外祖母來這兒與大家共進晚餐。她是一位幽默可親的女士,而她的母親,她本人,Mrs. Spicer和小女兒,都分享了Clara的名字。聽說這也是人們命名的有趣方式,為了表達對長輩的感激和尊敬,就讓他們擁有一個與自己同名的︻後人︼。 這使家庭顯得頗為溫馨,傳承著一代代人的關愛─這些倒是與中國古代的避︻諱︼大相徑庭,這種方式更平和,更親切。 每個週末,Mrs. Spicer都會開車為七、八個人的大家庭採購一個星期的食品。同Mrs. Spicer一同購物真是一件愉快的事,她總是時時刻刻安排好每一個人不同的需要,也總不忘給小狗Skamp捎上一、兩件禮物。她總是富有愛心,充滿情趣,無論是把採購的東西歸類打包,還是為每一個人安排︻洗盤日︼,都是那麼細致、耐心。而當她教育孩子們時,英語立刻成為了一種溫和而有力的語言。對年幼的孩子們,家長們既不以威望強迫,也不會百依百順,他們會一遍一遍地講道理,讓孩子們從小學會尊敬規則。如果不奏效,Mrs. Spicer也有更聰明的辦法,當可愛的小Jack因為失望而意興消沈時,她變戰法似的用字謎遊戲吸引他,果真,小Jack破涕為笑。 Mr. Spicer是一位很能幹的人,在週末,他邊唱歌邊修理樓梯,讓人覺得只要是能為家庭做貢獻,再辛苦,再仔細的工作也是一種享受。 不過我覺得最有趣的,還是兄弟姐妹之間的關係。在很多時候,年長的哥哥姐姐們很有威信,對弟弟妹妹既規導,又愛護,但他們的關係始終很平等,很民主,不管誰犯了錯誤,都會真心誠意地道歉。擁有這麼多兄弟姐妹使家中充滿歡笑與音樂,孤單找不到生存的空間了。 有不少美國朋友問我有沒有兄弟姐妹,作為獨生子女大軍中的一員,我和大多數中國孩子一樣,是家庭中唯一的孩子。我們從父母那兒得到了關愛,從社會上得到了教育,也成了有著清晰的自我意識和沈重的責任、義務的一代。 在聖路易斯遇上的一件大事就是Super Bowl,聖路易斯的球隊進入了決賽,使得人人見面必談球。在市場上貼滿了關於RAMS︻隊名︼的標簽,有一塊頗具幽默感的廣告牌上甚至寫著:God Bless America and the Rams 在週日的傍晚,年輕的朋友們紛紛聚會,共同觀看球賽;Mr.與Mrs. Spicer也帶著小兒子們到朋友家參加Super Bowl Party,人們帶著祝福Rams的標語集合,一起歡度難得的體育盛會。 在球賽之前,在世的美國歷屆總統都做了簡短的演講,除了雷根因病無法演講,人人都用自己頗有個性的聲音對全美國的人發表了講話。在開幕式上,當甲殼蟲樂隊演唱新歌時,巨大的911遇難者名單冉冉升起…… 也許球賽的歡樂也是美國人民對恐怖主義的一種示威吧;在學校,當人人為Rams的失利惋惜時,歷史老師Mr. Murray又一次站在歷史的高處─︻誰勝利、誰失敗,並不重要,我所重視的,是人們又在一起,看球賽,促進經濟的恢復,心靈的恢復︼ 是的,人的幸福需要真理,需要自由,也需要歡樂。只有歡樂而沒有理智是可悲的,但有理智而沒有歡樂更加可悲。我們需要這兩者,缺一不可。人類在宇宙面前的微笑也是如此,生命脆弱、渺小,但正因為如此, 它偉大,它是對未來的信心: If anybody asks you who I am just stand up tall, look them in the face and say: I'm that star shining up in the sky I'm in that mountain peak up high I made it, I'm the world's greatest I'm that little bit of hope, when my backs against the hope I feel it, I'm the world's greate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