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週記(3) 聖路易的天主教堂 一．聖路易的天主教堂 在到達聖路易的第一個週末，我就和接待家庭的朋友們驅車去了St. Joseph教 堂。欣賞各式各樣的教堂相片是我們在南京外語學校上藝術課時的一大喜好，我想 象中的St. Joseph便是一座典雅神秘的建築。 我們經過了一個美麗的山谷，隔著層層疊疊的樹枝，可以看見陽光下的草 坪，星羅棋布的房屋，還有小孩子們追逐著小狗在陽光下嬉戲。最後車在一座小小 的平臺前停下，幾座圓頂，摩登，造型簡潔的低層建築展現在眼前，要不是圓頂上 的十字架，我怎麼也無法把它同教堂聯係起來。走進St. Joseph教堂，既不見繽紛 的彩色高窗，也沒有壓抑幽深的陰影，確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廳，窮頂上散發著柔 和的燈光，營造出溫馨的暈圈。在廳堂的四週，有幾幅美麗的拼鑲畫，在一排排的 座位間，有綠色封面的聖經，每排還有特制的橫檔，供人們祈禱時下跪。 住在教堂附近的人們把參加禮拜視為生活中的大事，他們打扮整肅，安安 靜靜地等待儀式的開始。儀式開始時，只見一位金發披肩的白衣少女在童聲的和聲 中高舉耶穌受難像走上臺，兩位同伴捧著一對蠟燭緩步跟隨。接著一位綠袍的長者 走上講臺，他就是這裡的Father(神父)。神父進行了演講，人們也進行了祈禱，領 取了聖餐，在儀式中，很重要的一部份是與鄰座們互致祝福，在這時，相識的，不 相識的人們都會握手、微笑，教堂中一派平和溫馨。最後，人人合唱《歡樂頌》， 在貝多芬聖潔的音樂中結束了禮拜。 禮拜結束後，人們來到教堂邊的小學，一邊吃早餐一邊交談。而這時神父 更顯得慈祥可親，來到孩子們中間。Mrs. Spicer把我介紹給她的朋友們，於是我又 看到了許多陌生然而親切的笑臉——這時我似乎開始理解教堂建築的含義了，在這 兒，宗教用自己的翅膀擁抱大地上的人民，傳達給他們一種博愛，寧靜，平和的精 神，它是一種維護人們間禮敬關係乃維護一種樂觀精神，平和秩序的紐帶。 Mrs. Spicer告訴我，天主教是美國最大的宗教，在聖路易斯也有很多大大 小小的教堂。在他們的大兒子Richard上宗教課的一年中，他們會到一座特別的教堂 做禮拜，因為那是這裡唯一一座沿用拉丁文的教堂！ 今年的2月13日是天主教的聖灰十字日，這之前，人們會舉行一年一度的Mardi Gras遊行，人們互相拋洒五彩繽紛，光彩熠熠的項鏈，雖然是一個宗教節日，卻已 然成為所有社會成員歡慶，舞蹈的大好時機。在聖灰十字日，也就是Ash Wednesday， 天主教徒是禁食甜食與肉的，因此在此前一天的Fat Tuesday和緊接著的Valentine's Day，糖果，巧克力，冰淇淋可謂漫天飛揚。也許，這也是宗教在美國富有活力的原 因之一吧——人們的生活是充滿追求歡樂、自由的願望，一時的禁錮總要被沖破， 只有真正與生活的節奏相和的才能長久。畢竟，如果說所有的人都有一種共同的信 仰的話，那就是相信我們的歡樂。 在聖路易斯的幾個星期裡，我也和朋友們分享了許多歡樂。不過我也發現， 與我們對於西方的了解相比，很多西方人對我們的了解太窄了。經常會遇到一些很 友好的普通人，他們懷著很友好的也很好奇的心情希望了解中國，他們的問題有時 十分有趣，有時也讓我吃驚。不少人問倒中國的宗教，“國教”，而我想出的最貼 切的例子便是在南京的一個十字路口，天主教堂，佛寺，清真寺遙遙相望，每天都 有不同的信徒安靜地來往，當然，也有更多的行人只是靜悄悄的從旁邊經過。甚至 可以說，在中國，由於宗教在不少家庭中並沒有很深深的傳統，每個人幾乎有完完全 全的自由。而在少數民族地區，宗教是作為文化的象征受到極好保護的，許多僅僅 口頭傳誦的宗教故事如今都刊印成了書籍，在財政十分困難的過去，每年都有專門 的金銀送到西藏，修繕寺廟。如果誰有機會在拉薩參觀那沐浴在陽光與雪峰中雄偉 的布達拉宮，就會看到受過良好教育的僧侶們整理那些歷久彌新的古老經卷。這時 人們總會感到一種文化的浩瀚，僅僅在中國，僅僅是中華文化的一個分支，就可以 營造出一個聖潔，久遠而永恆的氣氛；何況整個人類，整個世界呢﹖ 二．古老民族向世界張開友好雙臂 還有不少朋友會問中國有沒有工會，有沒有離婚，有沒有工業，中國人能 不能擁有自己的產業之類。我在圖書館找到了一本印刷十分精美的新版圖書，在對 於當代中國的介紹(短短數百字)中，唯一一副醒目的圖片竟是一幅文革時代的宣傳 畫。因此，我常常一遍遍地解釋，中國是一個擁有較為全面的工業部門，較為完整 的民權觀念的國家，中國的人民正在擁有千年來在這片土地上存在的最大的精神自 由，和物質財富，更重要的是隨著改革的深化，開放的深化，教育與法制的逐漸發 達，在那裡每天都誕生著新的挑戰與機遇，新的困難與進步，新的信心與希望。這不 但是中國人的機遇，也是所有人的機遇。如果你願意去看一看，請不要猶疑，文明 的古老與希望的嶄新會同時給你以衝擊，儘管有種種並不完美的事物，但一切都顯 示出欣欣向榮的強烈趨勢。 只有理解才能消解隔閡，只有理解才能消除遙遠。今日中國的最大特徵之一， 就是對外部的世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熱情。如果看到報紙和雜誌上種種的留學生涯， 文化交流，種種對各國從政經制度到生活細節趣味橫生的介紹，看到報考外貿、外 語、外交的熱潮，你就不難理解，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對於擁抱奧運的熱情與渴望，不是純粹的經濟 利益，不是簡單的政治效應，而是一個曾經自守自封的古老民族向世界張開了友好的雙臂，渴望以一 個平等理性的身份參與到世界秩序的運行與更新中來，渴望以一個和平美麗的聲音參與到輝煌的合唱 中來。如果了解了中國歷史近千年的平靜與近百年的動蕩，了解了中國人是以怎樣的探索與犧牲獲得 獨立與生存的權利，就不難理解為什麼不同職業，不同性格，不同年齡的無數中國人是這樣珍惜主權， 珍惜統一，珍惜穩定，珍惜生活。 美國的經濟是世界經濟最大的引擎之一，美國人的生活也比世界上許多地區人民的生活更加富裕和 舒適，也許正因為如此，不少美國朋友對外部的事物並沒有巨大的熱情。不過也許就在此刻，在世界 上的某一個角落裡就有你的機遇。 當然已經有許多人都認識到了這些，許多SLUH中文班的同學們都告訴我他們學習中文的目的，是公 共交流，是商業交流。在這兒個人的機遇「中文世界」的機遇與「英文世界」的機遇融合在了一塊兒， 這恐怕不只是「雙贏」，而是「多贏」了。 2月17日，在戴老師的組織下，許多中文班的同學和家長在一家中餐館慶祝了春節的來臨。在座的 所有孩子都得到了中國傳統的新年禮物︱「紅包」。當然，中國特色的紅包內是綠色的美式 ︿lucky money﹀。我終於感受了久違的筷子，雖然不少食物頗為「美」化，不過還是有了不少家鄉的 氣息。聽著從薩克司中飄出的「漁翁樂」，聽著中文班的同學們用中文向大家致賀，用英文談起自己在中國的經歷，我也不禁回億起我們在南京，在中國慶祝新年的情景。焰火鞭炮與花燈掩映下，孩子們燦爛的新衣與燦爛的笑臉。火鍋的氤氳裡，全家人興高彩烈的團圓。火車上的旅客們也聚集在一起看CCTV春節聯歡晚會上那來自五湖四海的歡樂•••。 「爆竹聲中一歲除 春風送暖入屠蘇 千萬萬戶曈曈日 總把新桃換舊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