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 劉錦鶯 去年二月,父親在紐約布魯克林區Maimonides醫院睡夢中過世。我當時是 40歲,但失去父親,讓我覺得祇像一個4歲大的孤兒。 我的父親與癌症病魔奮 戰二年,在病危中他不怎幽默,頭髮因在化療掉光了,他卻說,「這樣可以省 下理髮費」。當住進醫院時,他總是笑著感謝感謝護士們的照顧也關心來探病 的朋友。當他臨終時,我握著他的手,彷彿回到了小時候他牽我去踢足球的景象。 由小到大,有太多的事值得懷念。從小小的公寓,在越南南部Cho Lon舒適 的住家,到午夜乘著小船逃難到印度難民營,再到美國的這段經歷,我由愛我 的父親到尊敬我的父親,做一位父親、丈夫和男人,他有著不懼的精神和正直的 力量。1979年,我們在難民營待了7個月。1980年一月,在一位叔父的保證下到 達美國紐約。我的父親不會說英文,在美國無謀生能力,也沒有金錢做生意。 他開始去做洗碗工,那是少數幾個難民可以做的工作。父親告訴難民社工人員 說「我會撫養我的家庭,我不需要任何施捨救濟」。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在美國的貧困生活。許多的晚上,我們全家聚在公寓 裡唯一的一張桌子,哥哥姊姊們寫功課,爸爸媽媽學著唸些簡單的英文。雖然 他會講越南話和大概7種中國方言,但對45歲的父親而言,再學一種語言實在困 難。我最懷念當我讀Hunter學院夜間課時,父親接我回家,一路上我們談今天 發生的事情,也談我們最喜歡談的政治及世界大事。 我25歲時,決定要自立到外租一間公寓住,我母親不很高興,她認為單身 女孩不應該自己獨居,但我的父親瞭解我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而不是大家 擠在皇后區的小公寓裡。我永遠不會忘記當父親幫我搬好家要離去時對我說的 話,「如果妳覺得孤獨,妳隨時可以搬回來和我們一起。」 今天的我大部份有著父親的影響。他如何求生存教育了我。當成為美國公 民時,他非常興奮,一路笑到投票所,我聽到父親告訴我們「我們是美國人了, 我們要效忠美國,盡一個國民應盡的義務。」 我父親的名字是Hung,在越南文是英雄的意思。他確是我的英雄,因為他 代表著克服所有困境的精神。我的父親永遠在我的心中,我愛他並願向他說「 父親節快樂」。 相片說明 作者Olivia與父親Hung Viet Ly攝於作者婚禮中 ︿英文原稿請見英文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