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週記(4) 參加數學競賽的感受 我在降落的飛機上第一次看到雲霧茂蔽的聖路易斯,在“西部之門”的頂端 第一次感受密西西比河畔城市的奇跡,但我真正地觸摸到這個新鮮的城市,是從車 窗裡。車窗內響亮的音樂應和著心靈的節奏,高速路,林蔭道畔的風貌便會飛入眼 帘。今天我和SKUH和Sophmore Joe一齊去城北的St. Charles Community College參 加GPML數學活動,在長達一個多小時的行車中,我有機會看到了STL得北城。 我們首先來到了Joe的望年交—“白胡子”先生的家裡。清晨7點的週末時 分,一切都在半睡半醒的朦朧之中,一半是燦爛明亮的陽光,一半是參差連綿的陰 影,整個高速公路畔的郊區就在這種層致中顯示了它的風貌。而在市區,一切卻顯 得溫雅柔和。“白胡子”先生的家座落在一排紅色小樓之中,白色的台階邊綠草如 茵,不過最明顯的標誌是窗臺上一個黑白相間的小貓,一副深諳世事,冷眼旁觀的 神態,令人忍俊不禁。 “白胡子”先生雖然一頭銀髮,卻並不顯得年邁,一撮三角形的翹起的白 胡子,一副巨大的眼鏡,加上與青年人無二的裝束,使他成為了卡通漫畫中走出的 有趣人物。“白胡子”先生是一位數學教練,他不但自費為不少STL的中學生辦理一 個週末俱樂部,為數學競賽做準備,而且到過亞洲參加數學交流。“白胡子”先生 的家中也充滿數學的氣息—除了那只聰明的小貓,還有滿桌的趣題集錦,數學剪報, 當然,也少不了一架架的書籍、傳記。“白胡子”先生駕車帶領我們向北城進發, 當然,他沒忘記帶上幾本“趣味數學”。 汽車剛拐出住宅,我就看到了一座白色的石雕水塔,質朴無華,古色古香。 “白胡子”先生告訴我,如今水塔的灌溉功能已然無用,但它們依然是STL街頭一景, 每年居民們還有一次機會走上水塔。 漸漸離開了公園,草地,我們駛上了北城的公路。遙遙望見了密蘇里河, 河路間是林林總總的小型工廠。聖路易斯是內河航運的中心,不過幾乎十年就要有 一次河水氾濫。在市區行人稀少,很多住在都在郊區的丘陵之上。聖路易斯治安狀 況很好,不過“白胡子”先生說,城北還是一個比較危險的地區。看著在陽光照射 下擁擠的小型工廠,聽不見一點聲音,再遙望遠遠的河帶,倒也的確讓人出生一種 荒僻之感。 Charles Community University座落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之上,門廳門廟上 擺滿了白色的圓桌與紅色的圈椅。已有不少學生到達了那裡,有的代表隊有十幾名 學生,浩浩蕩蕩,可惜SLUH沒有這種傳統,只有Joe和我這個南京學生,勉強拼成了 一個“代表隊”。 上週AMC-12在學校中舉行,我沒有報名,因此只把試卷當作練習做了一遍。 比賽是在餐廳舉行的。學生們人手一個計算器,可以計數,可以繪圖,而在25道選 擇題中,空白者還可以獲得2分,100分以上的選手會被邀請參加高一級的AMIC。當 然,競賽的難度遠超出了課本。因此去年100分以上的選手寥寥可數,人們便以15%的 比率,把分數線划在了84分。 在中國,學科競賽也頗為流行,在高中階段,有數學,物理,化學,生物, 信息學五門正規理科競賽。以數學為例,每年秋季初賽都會如期舉行,大約有十題 選擇題,十道填空題,三、四道解答題,共150分;完成之後休息30分鐘,會有三道 高難度的證明題。初賽中會誕生一批省級一、二、三等獎,省級一等獎會獲得高考 中的一定加分,其中的佼佼者會參加全國的決賽,在金牌得主中,會誕生中國參加 國際奧賽的代表隊。許多同學都稱讚近年來中國代表隊的卓越表現,這也的確體現 了中國基礎教育的水平。 在南京,我們從初二開始學習物理,初三開始學習化學,一直到高考分班; 而在SLUH,Freshmen 學習生物,Sophmore學習化學,Junior學習物理,在Senior年 級,一切都向大學過渡,不但數學學習微積分,科學課上也有基因學,環境學種種 選擇。中國的大多數學生是通過激烈的高考進入大學的,而這兒通常是個人申請的 方式。昇學的壓力小得多,也許也是學習環境如此寬松的原因之一吧。 這些也體現在GPML的活動之中。報名之後,可以喝飲料,吃點心,在第一輪 target之中,每一次有2道小題,一共4次;在第二輪team之中,每一小隊獲得一張 識卷,可以討論,可以分工;第三輪Spring,每人回答30題選擇題,不少有一定難 度;最後的relay最有趣,三人一小組,前一人的答案是後一人的條件,每到一定時 間,就可以交卷,在“5分鐘”交卷者自然勝過“10分鐘”交卷者。強調分工,強調 配合,強調teamwork,這也是GPML給選手們除了數學與獎勵之外的禮物。 每一場考試對我來說,往往是英語的成分大於數學的成分,因此在我的期 待中,經歷的成分也遠遠大於比賽結果的成分。不過我在target中獲得了10年級第 四名,在Spring中獲得了10年級第五名,得到了兩條可愛的小絲帶。也許這些的級 別與難度遠遠低於我在初中時獲得的獎勵,但我還是會把它夾在日記本中,因為它 會讓我想起這些愉快的經歷,想起“白胡子”先生和Joe對我的幫助,也想起我在這 次GPML中結識的聰明幽默的上海女孩。 在活動結束時,我一邊核對解答,一邊“百感交集”,一會兒為因為一個簡 單的新詞而錯過一道容易的問題可惜,一會兒因為一道“誰獲得了Nobel Maths Prize” 的幽默問題微笑,也會對著幾道頗有個性的問題懷念起南京的朋友們,這些到了他 們手中,一定迎刃而解—a piece of cake﹗就在這時,一聲“你好”,實在讓人驚 喜﹗來的是一位白淨美麗的黑髮姑娘,她的父母在南非生活,老家是上海,她也是 作為交流學生到了美國。說起國內的高中,說起上海的發展,也說起在STL的生活, —中文與笑聲,這是GPML給我的最大禮物﹗ 二、美國的教學方式 因為在那次非正式的AMC中取得了“不錯”的成績,我被轉到了SLUH得Adranced Geometry—雖然關於圓的平面幾何我在中國早已學過,但我還是喜歡上了SLUH得教 學方法。課文與習題都由同學自己完成,分組核對,每一個定理都要求自己證明, 當然,依舊是分組完成。老師鼓勵不同的方式,讓大家自己上臺解釋,在Block week, 由於每節課時間延長,我們還看了電影—Donald in the Maths World。簡單然而有 趣的動畫片上課堂中充滿笑聲,在愉快中學習離不開寬松的昇學環境,不過,即使 是在南外初三的緊張生活中,我們的數學課堂也常常是一個原點,一個跳臺,可以 延伸到哲學,歷史乃至外文,也可以讓我們在有限的知識中瞭望自然的精彩,宇宙 的神奇。在南外,有一句人人熟知的名言﹕“永遠找不到不是朋友的老師”。在緊張 的學習環境中,老師們分擔了我們的壓力,幫助我們把課堂變得更加美好,我們的 中學生活也將成為青春與真理的回憶。 "I may never leave this small area, but it's wonderful, that the people you teach will go, go to the outside world, so you're teaching the world."這是Mr. Murray在歷史課上所說的,不論是SLUH的老師,還是南外的老師, 都是教育未來,教育世界,不但用他們的淵博,而且用他們的關愛。 每時每刻,我們都在學習,也許,也都在影響著我們的世界。我們熱愛家 園,也熱愛與我們互相影響的世界,這也許也是SLUH的男孩們熱愛學校的原因吧, 在停車場上,有著SLUH標誌的胖男孩貼畫隨處可見,而一年一度的yearbook更是學 生們關注的焦點。Yearbook中有過去一年中各項活動的介紹和相片,但更把每一位 老師,每一位學生作為關注的焦點。每人的相片都會在Yearbook中出現,老師們的 幽默口頭禪也被編為專欄,那一張張微笑的面孔總傳達給同學們一個信息—SLUH就 在你的微笑中—你的微笑組成了SLUH得幸福。 在每週的校報上,不但會有關於學校的報導,還有對學校建設的各種建議, 大家的主人翁意識與南外異曲同工。南外的大多數學生都是以極高的淘汰率從千名 報名者中選拔的,不但有校刊《南外人》,而且有學生會,文學社種種團體的刊物, 就在幾天之前,不少南外畢業的學子回校參加活動,一套關於南外的父母與孩子的 書籍也走上了南京各大書店的櫃檯。對於南外人,畢業是一個既幸福又傷感的時刻; 對於SLUH的Senior們,這一切也一定讓人萬分留戀。在SLUH同學們的演出Celebration中, Senior演員紛紛在節目單的附錄中表達自己的感謝與不舍—明年,已然畢業的他們 還會收到yearbook,不過那將會是從STL郵寄到四面八方的珍貴禮物…… 離別常常會充滿牽掛,但對於所有的SLUH Students與南外人來說,我們的 到來,就是為了離開;充滿希望的到來,充滿信心的離開;離開是我們的老師,學 校teach the world的必要環節。對於我這個做客SLUH的南外人,我的停留也會因為 充實與興奮顯得短暫,但我願意,也希望,讓我們的握手成為南外人與SLUH人的握 手,成為似乎相距遙遠的少年們的握手,成為青春與未來,希望與明天從不同的城 市昇起,相聚的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