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煙雲 之二

北京這几年來，建設日新月异。驅車觀景，北三環，北四環一帶，面目全非。一座
座樓群矗立，許多省市也在北京投資房地產。除了前些年的海南大廈外，你還能看到
江西大廈，江蘇大廈等。二環的路面也比以前要平坦得多。在北三環，四環的隔离
帶，栽上植物，既賞心悅目，又綠化環境。馬路旁的人行道，有的栽了樹，大概到了
2008年奧運會時，應該枝繁葉茂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栽樹后，添的土陷了下去，
四周是水泥坎，高出路面一節。行人在晚上可能會絆著摔跤。這在美國，市政府就會
吃不了，兜著走了。被絆腳的人還不告一狀，賺一大筆。告老還鄉了。

第三日，去海淀皂君廟絆腳電視藝術中心小龍處，去拿一些藝術中心的產品。藝術
中心和北京有線電視台在一個院子。進去要添來客單。小龍正在和他的副手沈濤討論
一部劇本。見我來了，就吩咐其助手去了几部北京電視藝術中心這些年的出品：<<貧
嘴張大民>>，<<北京人在紐約>>，<<無悔追蹤>>等等。<<無悔追蹤>>是由當今串紅的
小生王志文主演，講述一個國民党的特務潛伏几十年被一個共產党的派出所長監視
几十年的故事。故事看似老套，但電視劇卻不落俗套。王志文在這部劇里，表現得不
似在以往的如<<過把癮就死>>那樣痞，火候恰當好處。可以一看。

中午時分，我和老二轉去雙安商場對面的“半畝園”就餐。“半畝園”的主人是一個從
大陸到台灣然后到美國的曾經“半生戎馬半生經商”的華人。据介紹，他在台灣，
美國洛杉磯都開有“半畝園”餐館。在雙安商場對面的這一家，大約開張于
1994年，我當年由於住的比較近，常光顧此處。店里擺設不事奢華。几十張可坐四
人的四方桌和与之相配的四方凳整齊，干淨。牛肉面是我的首選。有辣的和不辣的，
天不熱時，一碗辣的牛肉面加上几盤小菜如涼拌海帶，綠豆芽，豆干，黃瓜，一盅
紫陶壺盛的用溫水熱了的紹興加飯酒。飯后，有飄飄然似仙人之感。六年之后，再訪
“半畝園”，除了老一套牛肉面外，又加點了蔥油餅一塊。此處蔥油餅又
香又酥，吃了回味無窮。“半畝園”𥈡是京城百姓中式快餐店一個不錯的去處。

說起北京的吃，1984年，第一次去京城，若大個京城除了魯菜，東北菜，其他就崩
想。天一黑，店門就關了。找個舒心的地方吃飯，不是容易的事。前門大街的莫斯科餐廳?据說是上檔次的了。1994，1995年的北京，粵菜挾港商及珠江三角洲
勃勃向上的南風，也堂而皇之地括進皇城。由於粵菜崇尚海鮮生猛，地處北方的北
京粵菜館大都价格偏高，非一般工薪階層常去處。而川菜由价廉物美而受到普羅打工
一族的歡迎。麥當勞，必胜客(Pizza Hut), 肯德基三洋劍客更是橫掃京城
無敵手，給多少少男少女又一處所謂情調去處。更有號稱“加州牛肉面”純粹一個中
國特色！) 也曾流行一時。今夏的北京，到處流行川菜“水煮魚”。据說以
“沸騰魚鄉”最為有名。“沸騰魚鄉”在北京有三家。我兄弟三人去的是京東昆侖
飯店和華都飯店對面的一個小巷子里的這一家。俗語說：酒香不怕巷子深。雖然
門面一般，又不臨街。可生意卻火爆極了。我們在門口領了號碼，卻不得不在炎熱
的戶外緊等慢等地等了兩個小時，進了館子，里面人聲鼎沸，好不熱鬧。所謂“水煮魚”，實際是“油煮魚” 即將切的薄薄的魚片放進燒得滾燙的油鍋，并佐以花椒，大椒，香料。吃一口魚片，就會有辣，麻，滑，嫩，鮮，香，燙等口感。這是典型的川菜，不過比起正宗的四川菜-我是說与我當年在四川樂山吃到的川菜，其麻辣勁要約為小些。而辣味又稍微強了些。但喝著冰啤，吃著時鮮蔬菜和水煮魚，
恐怕誰也無法抱怨什么了。

      久聞北京的三里屯的酒吧一條街的大名。受友人程先生之邀，晚上得閑去一覽。我
是在1990年在圣路易市的VP FAIR認識程先生的。當時程先生在美國各地
的 SHOPPING MALL有好几個專門銷售中國小禮品的流動柜台。在圣路易市的是
設在NorthwestPlaza里面。程先生是文革期間的老三屆，也是77屆大學生。他雖然
是學工科，但酷愛文學，尤其是現代詩歌，与北島等詩人曾交往甚多。還做過在歐美
發行的詩刊<<今天>>的發行人。程先生在大學畢業后的1982年，由親戚擔保來美留
學。是最早的自費生。在皮茨堡大學獲得工科碩士后，到美國最大的玻璃公司
PPG工作。被分配的南部的一個小鎮的玻璃厂做技術員。整個小鎮就他一個中國人。
他也試圖去泡老美的酒吧。可怎么著也找不著那种感覺。在得到綠卡后，連和太太招
呼也沒來得及打，就和PPG拜拜了。算是最早在美國下海的了。那年我受雇于程先生
在VP FAIR是幫人照相，然后將照片做成一個大鈕扣或杯子。三元錢一個。本來算好要賺些錢。可第二天老天爺下起了雷陣雨。

由于棚子被大風吹反，許多底片被雨澆濕。雨過天晴，游人重返大拱門下的河濱路。
我們卻不能再抄舊業。經過這次共同戰斗，我就和程先生結下了友誼。程先生在成為美國公民后，
又作了一個大膽決定：
到北京創業。94，95年，我在北京打工時，程先生正開始籌划他在北京的公司。我
和他曾一起到園明園，頤和園踏青。這些年來，他的生意一直不錯。他的公司現在是
美國包裝協會，美國廣播電視器材協會在華的聯絡處。程先生多年來來回大洋兩
岸。我上一次是在1999年，他領一個龐大的中國參展團來芝加哥參加一年一度工業
展。我特意從圣路易市驅車5個多小時赶到芝加哥，但由于參展事務太多，沒有盡興
地聊天。今夜得寬余，三里屯聊天忙！三里屯酒吧是一家連一家。由于晚上，天不
算太熱，我們打算坐在臨街的露天，喝一杯青島啤酒，要一盤花生米。當我們聊得正
熱火時，吧台工作人員卻前來說要不要進去坐坐，說是里面有小姐。我們搖搖頭，
不由嘆到，北京為中國首善之區，居然也還是如此，就不知這皇城的父母官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第四日，去前門火車站去買去南京的火車票。由于北京新建了西客站，加
上前門車站重新修理一番。前門站的廣場比几年前要干淨，寬敞得多。沒有了到處席地而
坐的等車的旅客。也沒有常見的臟亂差。更沒有到處拉客的。到售票窗口一問，沒有
三天后到南京的軟臥和硬臥車票。問是否能買第四天的車票，回答是不賣。有些不
解。折回長安大街，到國際飯店的民航售票處，机票有。問是否有折扣。三五折，折
扣后机票520元。雖然民航總局不准各航空公司削价銷售，但各公司卻照做不誤。為
甚么？市場起了關鍵的作用。不過，這折扣后的机票比美國的机票要便宜。就是与國
內的火車軟臥相比，也只多一佰元。加上机場費和保險費，大約要多二百元。但飛
机要比火車節省7-8個小時。

買了机票出來，便去光熙北里的遠方飯店見朱大哥。朱大哥曾官拜空軍上校。我當
年在京時，由我大學的同學介紹与他相識。他時任中國聯合航空公司的辦公室主任。
他對我一直照顧有加。朱大哥儀表堂堂，約為顯黑的皮膚，1米8高高的個頭。長的
頗似台北市長小馬哥。中國聯航，許多人可能沒有听說過。它是由空軍經營的民航。
其總部設在西三環，在丰台區。飛机是俄羅斯的伊爾飛机。使用的軍用机場。如北
京的南苑机場，九江的馬回岭机場，廣東的佛山机場等這些軍用机場都被用來作民航
机場。我父母親在1995年到北京和我過春節時，就是在九江馬回岭机場乘机到北京
南苑机場的。之前，我曾對朱大哥表示對中國聯航安全的擔懮。朱大哥說：聯航事關
空軍的聲譽，飛机安全絕對第一。俄羅斯的伊爾飛机沒有全天候的導航設備，天气
不好時，飛机就停飛。當時，因天下雨我父母就在九江住了一晚。由于朱鎔基不准軍
隊經商。 中國聯航這個空軍擁有的企業，也不得不歇業。見了朱大哥
后，我就問他現在在哪高就。他道：脫了軍裝，就与人在北京昌平小湯山中國航空
博物館館內創辦了“北京輕騎兵飛行俱樂部有限公司”?，業務主要有兩方面：一是
為空軍培訓飛行員--所以他的公司又稱為“𪑛空軍飛行學員早期培訓體驗飛行基地”?。
二是為一部分富裕的中國人提供一個極具刺激冒險的去處。每個學員從一無所知
到取得能駕駛小型飛机的執照，花費大約在兩万元。可以想象隨著愈來愈多人的渴
望飛翔大自由，朱大哥的生意會更好。

晚上，去和在京的大學同學見面：除了前面提到的曉華，新華兩位同學外，我班上
唯一的女博士現是中國物質出版社總編輯李博士女士，北京大學社會學謝教授，中國
新型建筑材料(集團)公司党委工作部熊主任。李博士是現代女性。大學畢業時，出
人意外地与班党支部書記結為夫妻。當時班上的女生是屬于熊貓國寶級的稀有動物，
与男生的比例是8：1。大學談戀愛當時是不提倡或禁止的。可就在地下的進行的，多是平時不言語的。應了一句俗話：會叫得狗不咬人。李博士的先生原來人人都說是當官的料。可畢業時和我一起考研，他
去复旦大學讀世界經濟學。碩士畢業后，分配到武漢大學美加經濟研究所。李博士
畢業留校，后考人中國人民大學讀倫理學博士。大約是在讀博期間与先生老燕分飛了。
她畢業后到國內貿易部。內貿部撤制后，就到出版物當了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