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三 金陵憶舊 南京，南京是中國四大古都之一，具有悠久的歷史。在東郊湯山出土的南京猿人頭 骨表明，三十万年前這里就是人類栖息之地。六千多年前，南京就出現了原始村落。 西元前472年，越王勾踐滅吳后，在今中華門西南角建立了越城，開始了南京的城垣 史，迄今已有兩千四百七十多年。先后有東吳、東晉和南朝的宋、齊、梁、陳（史稱 六朝），以及南唐、明、太平天國、中華民國共十個朝代在南京建都立國，名胜古 跡到處可見。南京雖地處江南，但因西晉永嘉南渡，大量北方人遷了此地，南京話屬 于北方方言，非常好懂，与相鄰的吳語區有很大的區別。南京人在說是不是時，往 往會說：啊是的呀？在說小調皮鬼時，則說小紕漏，是指小麻煩制造者。 也算一种幽默了。 我喜歡南京，不僅是南京風景奇佳，歷史悠久，民風淳朴，而且還因為我和我的女 儿都出生在此，更為有意思的，我和我的女儿都在很小時就离開南京。我是不到二歲 時，隨父母到了江西農場。我女儿則是三歲時，就來到美國，与她的父母相聚。但 我比她幸運的是，我大學畢業后，又在南京讀書，工作了5年半。讀書，聊天，和逛 街。春牛首，秋栖霞。中山陵，燕子磯，石頭城，明孝陵，下關碼頭，莫愁湖畔皆 是讀書工作之余的好去處。無疑，南京在我人生的歷程中占有重要的位置。 這次回國，選擇南京作為我的第二站，是因為我已有15年沒有到南京了。另外在南 京還有我的大姨媽一家。大姨媽年事已高。這都是我去南京的理由。 我是乘東方航空公司5170航班在7月12日晚9時45分抵達南京碌口國際机場。該航班 由東航江蘇分公司空姐服務。她們號稱是團中央表彰的先進單位。在机艙的過道頭， 還用一面小三角紅旗挂在那儿。在一個半小時的航程中，多次用中英文廣播強調她 們是東航江蘇分公司的(China Eastern Airlines Jiangsu Ltd.). 下飛机之前， 對南京做了一番介紹，并且每個乘客分了一個水果糖，說可防止耳鳴。可糖果的塑 料紙粘在糖果上，成了她們近乎完美的服務打了一點小小的折扣。 飛机停穩在碌口國際机場后，沒有托運的行李，我很快就到了大廳，弗蘭克。王已 經在那里等我。弗蘭克是南京大學85級的。他進校時，我已留校任教。我只給83，84級 的學生上過課。還做過純粹是挂名的86級的班主任。但弗蘭克和我的交情緣由是他 的小學老師乃是我的小舅舅。他考上南大后，就來找我。他雖從農村來，和我外祖母 家僅二公里。但人聰明，外柔內剛，有主見但不張揚。很快就成為校學生會的干部。 1986年，南大有些學生鬧學潮，我認為与其提些不能實現的口號，不如給學生多辦實 事，如給教室裝吊扇(南京夏天太熱) ，學生食堂應提供更好的服務等。 弗蘭克也有同感。弗蘭克大學畢業那年正遇上誑?，不走運。被分配的揚州市委 宣傳部，整天寫些講話，報告。工作乏味。91年，我從美國寫信給他認為中國終結 會走向法制社會，律師職業會有一番作為的。弗蘭克利用上班之余也就自學考了律師 證書。1994年，他邁出他人生的關鍵一步，辭職下海。當時，他的上司非常惋惜而 又頗為大度對他說，如果在外面混得不行，再回來。一開始，弗蘭克在為一個他的老 師，也是我的同學打工。此位老兄在海南發跡，淘了第一桶金。當時在云南有一家 公司欠他錢不還，無奈不得。想起弗蘭克有律師身份，故請他去云南要債。果然，弗 蘭克還真的將一部分款項追討回了。95年，我工作的公司只需要一位懂得法律業務 的管理人員。弗蘭克也就成了我的同事。弗蘭克在以后的几年內，進步很大。他在美 國雅芳公司任開發部經理一職時，雅芳在中國經歷了一個從快速發展到中國禁止傳 銷而企業受到限制的階段，弗蘭克負責去關閉雅芳在中國各地的分公司，這段經歷對 他是個很好的磨練。他在英資太古集團和美資的可口可樂及中資合資的廣州可口可 樂公司任法律部經理不到8個月，就被美國的一家著名的家用化學用品公司聘為該公 司中國分公司法律部高級法律事務經理。1996年元旦，我們曾一同去廈門，泉州，莆 田度假。由于我和弗蘭克与南京，揚州有緣，故我和弗蘭克約定，將來得空同游揚 州，南京。所以這次我們也是履行6年前的約定。弗蘭克接了我，隨即驅車前往南京 古南都飯店。在車上我問起碌口机場為何离市區這么遠，弗蘭克認為机場的選址不 是個最佳方案。碌口机場离皖南的馬鞍山較近，安徽得益于碌口机場遠大於江蘇，如 選擇南京的東面，鎮江可受惠。或江北，則揚州可沾光。 說話間，就到了座落在廣州路208號的古南都飯店。飯店號稱五星級，是中日合資的。 街對面是五台山體育場。東鄰南京大學，南京師范大學，儿童醫院。西靠江蘇省人民 醫院及清涼山。當年我在南京時，這里除了一些平房，就沒有什么可供記憶的地方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