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觀感 路軍平 我在公司的前台自報姓名和要訪人后，掃視了一下整個19樓，大概是技術支持中心。 路由器，交換机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亂。不一會，趙君下得樓來。三年未見，有些 小小的吃惊。趙君的頭發几乎全白。故人相見，自是一番問長問短。趙君打听他在 圣路易市的熟人狀況，我也盡我所知的向他道來。已是中午時分，趙君便領我去新東 安市場的地下餐館，這是北京的大腕馮小鋼開的店。生意不錯，飯菜頗似香港的大 塊活。午飯后，隨即回到趙君的辦公室。趙君將他家的鑰匙交与我，要我住在他家。 我十分感謝他的好客。未來得及深談，趙君不時被電話打斷，其工作之繁忙，不就 告訴了他那少年白的來由了。 告別趙君，轉去西城區的曉華處。曉華是我大學同學。畢業后，分配到共青團中央 政策研究室。由科員到處長，現是<<中國青年>>雜志社副社長兼中國青少年音像出版 社社長。屬于副廳級。這在地方絕對是一方諸侯。有句話云：在北京，你隨便 用掃帚掃一掃，就可打倒几個處級干部。說是北京的官員之密集。曉華原來在團中 央大樓(前門東大街10)辦公，來去十分方便。現因為像雜志社此類事業單位都要自負 盈虧。他的雜志社也就搬到觀園胡同了，另行發展了。觀園胡同可不好找。進了一 座傳統的四合院，這還是北京市市級保護文物處，大約是那位親王或格格的住所吧。 和所有舊的四合院相似，房子里的光線不太好。曉華比前些年更為清瘦了。大概和 雜志社是清水衙門的緣故。問了問北京几個同學的情況，約好在京同學聚會時間。就 离開觀園胡同。 下午四時許，北京的二環，三環就堵了起來。出租車時走時停，在車水馬龍中串來 串去，險象環生。你不得不對北京的司机敬佩。終於在6時，赶到梅地亞中心。鄭小 龍和他妻子王小萍和他們6歲的儿子已等在那儿了。小龍夫婦于1999年冬來圣路易市 拍攝由小萍寫的劇本，并由香港影星梁家輝，大陸影星姜雯麗和朱迅聯袂演出的<<刮 痧>>，圣路易市的中國人許多人都是他們的朋友。小龍的儿子儼然是另一條啊“小龍” 。他雖然生在美國，你要問他是中國人還是美國人時。他似乎毫不猶豫地 說：他是中國人。我和小龍吃飯間，就人性与制度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形而上學式的 討論。小萍在一旁抱怨說我們討論的題目太嚴肅了點。飯后，我將密蘇里的車牌送給 小龍作紀念。因為車牌上有：SHOW ME STATE (可譯為“是騾是馬，拿出來遛遛”) 。 當初，小龍還將這句話，放進了<<刮痧>>里了。 隨后，又和小龍去看中央電視台的地下攝制廳正在拍攝的電視連續劇。走出攝制場 地，准備回去時，才看到馬路對面就是中華世紀壇。無奈天色已晚，只得作罷。 第二天，去宣武區訪大學同學，現任<<中國食品報>>副社長的周新華，當年他赶上 上山下鄉最后一班車，從上海來到江西的瑞昌插隊落戶。他和小華一樣，大學畢業分 配到中國輕工業部机關党委，輕工業部后被朱熔基總理撤銷成為輕工總會。在部机 關多年來，他的橋牌技藝大有長進。<<中國食品報>>由於廣告效益好，有單獨的辦公 樓。老北京說：窮宣武，富海淀。是說宣武區与遙遙相對的海淀區相比，要顯得寒 酸些。前些年，狀況還是如此，不知現在怎么樣了。中午到阜城路的麥當勞吃午餐， 看到用餐者大都是中學生，你就會知道麥當勞的市場營銷戰略在中國獲得的成功。 下午，去號稱中國的硅谷的中關村拜訪王魯豫博士。王博士1997年在圣路易市的華盛 頓大學醫學院做訪問學者。現任北京市海淀區科學技術委員會主任兼 中關村科技園數字園區管理服務中心副主任。屬于成功的海龜。我向他請教一些海 龜回國創業的問題。他說如果來中關村創辦軟件公司，可獲得租賃寫字樓免費的优惠。 從中關村出來去亞運村去訪我的師兄--張總，東南大學教授，現任北京一家 多媒體公司的CEO。張總，南京大學外文系德文專業64屆，剛進校門，就碰上史無前 例的文化大革命。文革中期，他到了蘇北一個縣城教中學語文課。他因禍得福，娶了 這個中學校長的千金，一個美麗，善持家務的姑娘。文革結束，他重回南京大學“熔 爐”，后又考上哲學系西方哲學的研究生。他比我高二屆，他是我們的大 師兄。他在1989年得到德國洪堡基金會的資助，在德國作訪問學者。他本可以在德國取得定居的，他也曾寫信給在美國中西部的我，討論是否回國。后來， 我只在電話里与他交談過。時間一晃，我已15年沒有見到他了。走進亞運村匯欣大 廈A座2樓的西側，張總出來，15年對他來說，仿佛年輪在他臉上倒沒有留下多少痕跡。 在張總的辦公室里，我們就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張總的儿子張卓群去年來美國在 肯塔基州立大學攻讀經濟學博士。當年張卓群還在讀小學，張總每天規定卓群用毛筆 寫大字若干。張總前些年在深圳，除在南京有房子外，在深圳也買了房子，現在他 太太仍在深圳。一家三人，天南地北。我問他如何在离開大學這些年來能保持教授的 職位。他說道：每年要交給大學五万元，相當他一年的工資。現在雖人在江湖，但 告老時就回大學里作教授。在張總那儿，還意外地見到秦小奇，南大哲77的，會作曲。 大學畢業分配到南京中醫學院教哲學，我去過他的家。印象最深的，就是一架顯眼 的鋼琴和一個痰盂。秦小奇現在張總手下的一個分公司任經理。另外在張總下面負責 財務的經理，也是一位海龜，是從雅典城的俄亥俄大學公共事務管理碩士畢業的。因 我也曾去過雅典城。不免感嘆地球之小，同時也覺得海龜到處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