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身的記憶 - 野戰營第一波 作者:林嘉玲 Gloria Lin 翻譯:時報編譯組 大學二年級後的暑假,我接受了在德州的新兵營訓練。在空軍預備軍官團, 我們叫它野戰訓練,我想這個訓練和你們在電影裡看到的差不多。你可以想見士兵 們在沼澤裡匍伏前進,爬上高牆,行軍跑步,伏地挺身等。我永遠不會忘記訓練士 官怒目訓斥,然後罵的唾沫都噴到可憐的新兵臉上。一些完成野戰訓練的學長說, 野戰訓練就是體力訓練和挨罵訓練,但他們沒告訴我:野戰訓練,其實說來也充滿 著許多「樂趣」。 任何一位預備軍官團獎學金學生或將來要成為軍官的學生都要參加及通過 野戰訓練。這項訓練還基於你的預備軍官團表現、學業成績、體能測驗,甚至SAT/ACT成 績,這些選拔可以確使預備軍官不但能參加野戰訓練,同時也能順利完成它。一旦野 戰訓練開始,我們不斷地被考核,增強領導才能及團隊合作。對我而言,我要求自 己不祇是通過野戰訓練而已,我還要取得好成績,將來畢業有好的發展。我很高興我 的野戰訓練教官給了我很好的成績。 野戰教官是空軍軍官。他們在全國不同的大學裡對預官生教授課,然後在 暑假擔任野戰教官。在我的這一營裡,他們訓練預官生空軍文化,軍事專業等,並 且為我們打分數。另一部份野戰教官是預官生助教,他們則是已完成野戰訓練成績 優異的預官生,再回來野戰營擔任助教,預官生助教教我們排列式前進、運動、服裝 儀式及內務檢查等。擔任預官生助教是項榮譽,但是認識預官生助教就不好了,因 為他們總是會訓斥我們,這很尷尬的。無論是野戰教官或是預官生助教,他們都十 分稱職,帶領我們一路完成野戰訓練。 在我們營裡,碰巧有一位也是姓林的預官生助教,她也是女生,結果這可 把大家搞迷糊了,當我收到第一封信時,真是高興極了,想不到還有人會寫信給我, 不過我馬上又陷入極度失望裡,原來那封信是寫給林預官生助教的。分信的單位以 為全營祇有一位姓林的。雖然我的名字與林預官生助教不同,但是他們搞錯了,就 把信分給我了。林是中國的大姓,很多人姓林,但是我們不時地要向大家解釋我和 她不是姊妹,也沒有其他親戚關係,有趣的是,就算Williams是美國的大姓,相信 也沒有人會誤會Williams預官生和Williams預官生助教是兄弟。 我記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入營的第二天,午餐時,我筆直地站在一排預官生中, 眼睛直視前方,準備領取食物,所有的預官生都肩並肩排列,一個接一個以制式動 作向右移,取得食物就座,這時祇見一位階級很高的野戰教官在我背後突然停下, 然後面向我,用一種很快樂的語調向我「林預官生助教,你好嗎?」。預官生和預 官生助教的制服沒有很明顯的差別,他大概祇看到我的名牌,就誤以為我是林助教, 我當時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回答他,我不希望由於回答錯而惹上麻煩,他大概也 察覺出來認錯人了,當我隨隊伍向右移離開他時,他再也沒有說任何話了。 在野戰營四週裡,我們得放棄許多自認應該有的權利,例如名字。在那裡, 我們祇有能以姓氏相稱呼,結束訓練數週後,我第一次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Gloria, 對我而言,那真是太美的聲音了。不能聽音樂、沒有電視倒不會影響我。小時後在 家裡父母親關心我的課業,本來就不准我看太多電視,所以還好我沒有固定看電視 的習慣。我們也沒有報紙可看。野戰營所在地德州Lackland空軍基地之外的世界, 我們一概不知。 不過,這也不表示我們沒有任何的自由時間,但是在短短的自由時間裡, 我們還是得加強內務,到處閑逛可是不行的。還有無法痛快地好好洗個熱水澡是我 最不喜歡的待遇。我們祇能洗冷水一分鐘戰鬥澡。另一個預官生之間最大的報怨是 沒有餐後甜點。在營裡所有的餐食都沒有甜點,對有中國式背景的我來說,這一點 不成問題,當我的夥伴們在嘴饞糖果時,我一點不受影響,試想,在媽媽的心目 中,甜點就是水果和紅豆湯時,你還會想吃什麼糖果嗎? 在野戰營的訓練的確很辛苦,但是如果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沒有先放棄自 由,如何能夠贏得和珍惜自由。這使我在這四週裡不斷以此鼓勵自己,也使得野戰 營更具意義。新兵訓練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難忘的經驗,既艱難又辛苦,可是我卻 能有樂在其中的收穫。 相片說明: 預官生排列式進午餐 一齊受訓的預官生同僚(右後一位為林嘉玲) 攀牆障礙訓練 被野戰教官訓斥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