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大屠殺─1937南京浩劫   【導讀】 

違反人性的犯罪㑺叁凓菍

威廉‧柯比 (William C. Kirby 為美國哈佛大學中國近代史教授、歷史系系主任）

冸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三日，國民黨統治下的中國首都南京，落入日本人之手。對日本人而言，這不啻是戰爭當中最具關鍵性的轉捩點，是日軍在長江流域與蔣介石部隊奮戰半年來（譯注︰長江流域的戰鬥始於八月十三日淞滬戰役），最大的一次勝利；但對中國部隊而言，他們英勇地捍衛上海，最終宣告失敗，精銳部隊淪為殘兵敗將，南京淪陷是一種痛楚，也是致命的挫敗。冸

𦴩𦴩其實我們也可以把南京淪陷當作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轉捩點。這座古城所遭受的劫掠，使得中國人更堅定決心，矢志收復陷都，趕走入侵者。中國政府大舉撤退、重整部署，最終在一九四五年打敗日本。在八年戰爭中，日本占領南京，利用中國漢奷組織偽政府；但由於這個偽政府缺少正當性，根本不能迫使中國投降。對於世界而言，南京大屠殺，也使得當時的公眾輿論群起反對日本，舉世嘩然之情，世所罕見。這種情緒至今仍瀰漫於中國，好幾代中國人都深知日本的罪行，而且至今仍未得到補償。六十年後，南京的鬼魅仍然糾纏著中日關係。冸

𦴩𦴩日本對中國首都的劫掠是一件恐怖的事件。日軍大規模處決中國軍人，屠殺、強暴成千上萬的平民，這些行為公然違反戰爭的一切法則慣例。更令人詫異的是，日本的這些行為都是公開為之，顯然是為了要實施恐怖的高壓統治。在國際觀察家眾目睽睽之下，日軍不顧他們的勸阻，仍犯下這些暴行。日本士兵並不只是暫時悖離軍隊紀律，他們這些行為持續了六個星期之久。在這第一本用英文描述南京悲劇的專書中，張純如強有力地敘述了這則恐怖的故事。冸

𦴩𦴩我們也許永遠無法確切得知，促使日本司令官和部隊犯下這些獸行的動機到底何在。但是張純如的分析，比過去任何人都要透徹清晢。為了更深入了解整個事件，她大量地利用各種資料，包括第三者不容懷疑的證詞。所謂第三者是日本進入南京時，還留在這座毫無抵禦能力之城的外國傳教士與商人。張純如從中發現拉貝（John叁Rabe）的日記。拉貝是德國商人兼國家社會黨人，他領導國際人士，努力奔走，為南京的民眾提供避難之所。透過拉貝的眼睛，我們看到手無寸鐵的南京居民，在面臨日本人猛烈的攻擊時，是如何恐懼又勇敢。經由張純如的描寫，我們欽佩拉貝與其他人的英勇事跡，他們在城巿遭到兵亂，災民橫遭殺戮，醫院紛紛關門，屍體盈野，四處混亂之際，仍試圖改變這一切。我們同時也讀到，許多日本人知道南京發生的浩劫，並且深感羞愧。冸

𦴩𦴩南京大屠殺現在幾乎已被西方世界遺忘，因此這本書就更形重要。張純如稱之為「被遺忘的大屠殺」，將二次世界大戰中，歐洲和亞洲數百萬遭到屠殺的無辜罹難者，緊緊連結。日本和納粹德國後來締結為軸心國，這並不是太好的組合。南京發生的事件──希特勒當然也難辭其咎──讓兩國成為道德共犯、暴力侵略者與作姦犯科的罪人，這些行為最後都可稱為「違反人性的犯罪」。奧豋（W.H.Auden, 1907-1973，美國詩人、批評家）在大戰期間曾造訪中國，他是第一個指出這兩個國家有關連的人︰减冸

　　地圖可以正確指出冸

𦴩𦴩目前生命誠屬邪惡的地方。冸

𦴩𦴩南京。達考（Dachau，納粹集中營）。减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