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散記 (6) - 東京攬勝 4.東京攬勝 我們的日程緊張﹐ 從早到晚﹐考查、參觀、開會﹐活動頻仍。但是我由于時差 不 適應﹐每天不明即醒。既然日本治安良好﹐犯罪率極低﹐加之帝國飯店地理位置優越﹐ 繁華的銀座鬧市、古朴的日本皇居﹐以及其它著名景點﹐均在步行範圍之內﹐我便 每天選擇一景點﹐踏ぴ晨光﹐既散步﹐又游覽。同時﹐在一些沒有活動安排的晚上﹐ 外出游玩。如此見縫插針﹐竟然將旅游指南中羅列的“東京必游”項目完成大半。 到達東京的第二天早上﹐雖然在前一天乘坐十多小時飛機﹐但因日本與美國中部時 間相差十四小時﹐幾乎晝夜相反﹐我淺睡兩小時後便醒來。看看床頭鐘﹐才凌晨一點 半。因睡意全無﹐干脆半依枕頭﹐翻出旅行指南、地圖等﹐將行前已讀過的東京名 勝再閱讀一遍。研讀一通之後﹐決定等天明步行至帝國飯店北部的日本皇居探游。 日本皇居是東京的重心﹐原是江戶時代德川幕府(1603-1868) 的城堡舊址。1889年﹐ 皇居建成﹐明治天皇及其家族 遷入﹐從此成為日本皇居。1945 年﹐日本投降之前﹐ 皇居被盟軍的東京大轟炸摧毀。1968 年﹐依日本傳統建築風格再建﹐便是現在的日 本皇居。日本皇居對于民眾與遊客﹐是可望不可及。一年到頭﹐只有兩天對外開放。 一是新年﹐一是天皇的生日(12月23日)。雖然如此﹐國內外遊客還是要在皇居外面 駐足﹐以饗宿願。 步行二十多分鐘﹐我便到達皇居東南角的二重橋 (Nijubashi Bridge)。這是拍攝 皇居的最佳地點。皇居外的護城河﹐密實的松柏﹐以及透出樹梢外黑白相間的皇居 屋角﹐都可一覽眼底。再舉目四望﹐二重橋附近的廣場及人行道上﹐三三兩兩晨練的 日本人與外國人﹐以及一些提前上班的工薪族﹐給東京的清晨注入了活力。不久﹐日 比古大道上來往的車輛便漸漸密集﹐又一個工作日開始了。 第二天的下午四點之後﹐是自由活動。我抓緊時機走到帝國飯店附近的地鐵車站— —銀座站。在自動售票機前琢磨一番﹐買了一張一千日元的地鐵通勤票。乘銀座線 (桔色線) 北上﹐在淺草站下車。淺草一帶﹐有東京最古老的淺草寺 (Sensoji Temple)﹐ 以及其它寺廟神宮﹐是訪客必游之地。淺草寺的歷史可以追溯至公元628 年。據說 有兄弟倆在附近河邊垂釣﹐釣不ぴ魚﹐卻釣起一尊玲瓏的鍍金觀音菩薩。從此當地人 建立寺廟供奉觀音菩薩﹐世世代代﹐香火鼎勝。淺草寺也未能幸免于1945 年的東京 大轟炸﹐現在的淺草寺是日本百姓籌款再建的。淺草寺果然建築雄偉﹐不枉一游。 淺草寺附近的街道﹐排滿了出售日本工藝品與旅游紀念品的店舖。華燈初上時﹐日式 燈籠在店舖前搖晃﹐頗富和式情趣。 逛完淺草﹐再乘銀座線南下至東銀座站(中間在三越前站換乘紫色線)。一出地鐵站﹐ 便是位于東銀座的東京歌舞伎座 (歌舞伎劇院)。歌舞伎劇院此時正上演傳統歌舞伎。 每晚 的演出共有四幕。觀眾可以選擇觀看全劇﹐或者只看其中一幕。我沒有時間觀 看全劇﹐便決定只看其中一幕劇。我在六點四十五分到達﹐看到劇院外有不少慕名而 來的外國遊客已在等待一幕劇的售票。十分鐘之後﹐售票開始﹐每張一千日元。一 幕劇的觀眾只能坐在劇院後部最上方的廂座。廂座共有92 個席位。入座四顧﹐廂座 裡的觀眾大多是外國人。因為一幕劇不出租英文錄音機﹐外國觀眾只能朦朦朧朧揣 摩劇情大意。即便如此﹐歌舞伎明艷的服裝與舞台背景﹐以及演員的念、唱、做、打﹐ 足以使外國觀眾感到新奇陶醉。 日本歌舞伎在江戶時代 (Edo Period 1603-1868) 興起﹐其主要娛樂對象為江戶的商人市民。歌舞伎的劇目也一般以愛情、忠誠、或復 仇為主題。與室町幕府時代 (1338-1600)興起的專門歌頌英雄武士的能劇(Noh Drama) 不同﹐歌舞伎成為“下裡巴人” 式的大眾戲劇模式。這天上演的劇目是富商Gorozo 與名妓 Satsuki 的愛情故事﹐劇情充滿悲歡離合﹐並以男女主人公雙雙自殺殉情而 結束。男女主角均由名角擔綱﹐一招一式﹐頗有功力。尤其是自殺一段﹐男女主人公 的纏綿緋側﹐生死相依﹐令觀眾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