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觀感  之五     如火六月下揚州

路軍平

走著走著，就到了市東的東關街的個園，這是清朝中業揚州鹽商黃應泰
的私家園林。園里种有万竿竹子，因竹葉的形狀似“個” 字，故名個園。
可惜，我到時，個園已經關門，試圖和管理人員講情，但遭毫不妥協地拒絕。只能
返回。沿著老運河，路過史可法紀念館，也用手撫摸著乾隆下江南的手書“御碼頭”
的碑文。當年乾隆游瘦西湖在此登船。此碑為青石，歷盡二百五十年的風雨。
一切一切都似這老運河的河水，變得渾濁不清。歷史給揚州帶來太多的故事，有幸
的，不幸的。今天的揚州人大概似金庸小說<<韋小寶>>中韋小寶的媽媽，不會特意去
記憶什么：揚州十日屠城的痛苦，乾隆下江南的皇恩浩蕩。面對著今日多變的生活。
揚州人可能會說：乖乖龍的冬，韭菜炒大蔥。或者也學學他們的老前輩-鄭板橋：難
得糊涂一番了。

小時，隨舅舅騎自行車到揚州，每次都會去富春茶社買包子。揚州人都知道富春包
子的名气大。舅舅一本正經地告訴我：福春茶社里包子做得最好的師傅都到中南海去
了。每每我在吃富春的包子時，都會在想：如果是中南海的師傅做的包子，會是什
么味道呢？這次，在公園的出口處，又見到富春包子，當然不會放過。可不知是做的
最好的師傅又進中南海(這極有可能，江主席是揚州人) ，還是我的口味變刁了。總
之，富春包子的美味沒有嘗出來。

晚飯要了揚州名菜“獅子頭”江澤民曾用此菜招待法國總統希拉克。揚州菜是淮揚
菜系的代表。淮揚菜的特點是：選料嚴，刀工細，原汁原味。湯清味醇，濃而不膩，
清淡鮮嫩，南北皆宜。不過，在海外的中國人，可能知道“揚州炒飯”的人要比其它
揚州名菜多的多了。

吃了，喝了，下面就是揚州的看家節目-洗腳。所謂洗腳，并非只是洗腳也。洗腳
本是揚州人三把刀之一修腳刀工吃飯的內容。但今天洗腳已成為一個龐大的系統工
程。你在大江南北，長城內外都能看到十分顯眼的招牌或廣告-洗腳！！！在揚州，
這稱為𢹸浴文化?。我去的大約是揚州華夏浴城有限公司。

一進去，就得脫鞋，換上拖鞋。憑牌號將衣服存放。工作人員發給每人一條浴巾和
一條短褲。進去一看，果然与以前的浴室有些不同。据說所有設備都是自韓國進口的，
花費上千万元。浴池有牛奶浴池，中藥浴池，桑拿浴池等。淋浴也是花樣繁多：有
所謂“萬箭穿心”- 從360度的方向噴射你的軀體，有時冷時熱的。在搓背室，
站著一排年青力壯的小伙子，你躺著水床，小伙子便為你上浴液，搓背，洗滌全身。
我以為節目結束了。誰知待換了衣服，上樓。進了修腳室，才想起還沒有見識揚州的
修腳刀呢。修腳的是一位小伙，他自稱是郊區的，從事此行已有5年了。修腳包括剪
指甲，去老茧，治雞眼，腳气等腳病。眼前這位修腳師傅技藝大概一般，比起<<人民
日報>>海外版所報道的揚州女修腳大師陸琴可能要遜色不少。在修腳師傅旁還有一
位拔火罐的，他吹牛說曾在圣路易市刮痧。我一听，樂了。呵，在揚州遇到了一位假
李逵真李鬼。沐浴最后的節目則是由女同胞按摩，按摩師傅來自黑龍江，曾在上海
闖蕩。理想是賺了錢，就要自己做生意。但愿能如愿。

第二日，驅車去上海途中，在邗江工業區小停。路上弗蘭克指給我看，路旁有一群
二層樓的小別墅和一座大約近十層樓的類似寫字樓的豪宅。弗蘭克告訴我：這就是前
享譽全國的牙刷大王的住家。周圍的小樓則是他分給他原牙刷王國“三笑”主要骨干
的。美國大公司為了在中國建立起自己的口腔用品王國，化了數億人民幣買下“三笑”
牙刷品牌。目前，前牙刷大王仍擁有一部分股份。但根据協議，

三年以后，美方將擁有100%的股份了。前牙刷大王，現就原公司的隔壁，又建造一
個工業園區，弄得美方十分不安，不知這位前牙刷大王又要搞什么名堂。
在車上，弗蘭克還談起正在建造的“潤揚長江大橋”也即鎮江揚州長江大橋。“京口瓜
瓜州一水間”，揚州的古渡瓜州的對面就是鎮江的京口，當年我還曾在瓜州古渡過江
去看金山寺 。原來打算叫“鎮揚長江大橋”，可揚州不樂了，說你鎮江
不把揚州給鎮住了嗎？叫“揚鎮長江大橋”揚州還是不樂意，說又成了只專美你鎮
江了。据說江澤民得知了此事，他說此事好辦，鎮江古稱為潤州，就叫“潤揚長江大橋”。這樣一來，就此定案。不消說，揚州肯定是偷著樂。潤揚-滋潤揚州！

說話間，車子就來到江陰長江大橋，過了大橋，就是江南了。“江南好，風景舊曾諳。
春來江水綠如藍，日出江花紅胜火。能不憶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