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散記 (2) - 後泡沫經濟改革

	2．後泡沫經濟改革﹐企業管理透明度增加

	1985 年﹐ 包括美國與日本的五大工業的財政部長在紐約的帕拉薩(Plaza Hotel) 
集會﹐一致通過決議支持各國貨幣與美元的比價增值﹐史稱帕拉薩協議(Plaza Accord)。
以此為結果﹐升值的日元使以美元購買的石油與其它原材料費用降低。大力依靠進口
能源與原材料的日本的電力公司､煤氣公司､與大工業﹐因此突然大大盈利。這些
公司與工廠並不將盈利與消費者分享﹐而將其投資于其它途徑。1980 年代後期﹐日
本海外投資大增﹐多家公司以投資海外工廠來降低生產費用。與此同時﹐升值的日元
也使得海外房地產､股票､與證券交易相對便宜﹐導致日本廠商大量海外投資。升值
的日元也造成所謂“泡沫經濟”。為了刺激經濟發展﹐日本政府增加了公共開支﹐降
低了貸款利息。因錢囊飽滿﹐許多日本公司甚至個人開始大量投資于房地產､辦公
大樓､股票､與證券交易。實質上﹐這些突然來臨的新財富多存在于紙面上。

1991年﹐
日本銀行在財政部的引導下﹐提高銀行利息。當貸方降低優惠條件時﹐股市崩潰﹐
導致日本的“泡沫經濟”破裂與長期的經濟衰退。後泡沫經濟持續十多年﹐仍獃滯疲
軟﹐恢復緩慢。對此﹐從日本政府到工商界﹐實行經濟改革的呼聲一致強烈﹐認為
只有改革﹐才能徹底恢復日本經濟。改革的內容包括政府以公共費用為雖然當前業績
不佳但有發展潛力的銀行“輸血”貸款﹐簡化財政煩規冗法﹐引進西方管理制度﹐
增加企業管理透明度﹐取消企業終身僱佣制度﹐企業國際化等等。

	我們考查團的主題﹐是“日本經濟復蘇所面臨的挑戰”﹐而考查過程中最常討論的
話題是“企業管理改革”。從日本經濟聯合體經濟政策局主任的演講﹐到日本審計員
協會主席的報告﹐聯篇累牘﹐談的都是如何以企業外委員會或審計聽證制度來增加
日本企業管理的民主化與透明度。這些改革措施不僅僅是高談闊論﹐已經在日本許多
大企業付諸實行。但改革措施仍面臨重重阻力。一項最近的以日本廠商為對象的民
意調查顯示﹐百分之八十的受調查者不願採用新的企業管理改革措施﹐寧願沿用傳統
的管理方式。

	為了印證日本的經濟改革是否成功﹐東道主安排考查團訪問了幾家典型的日本大公
司﹐包括零售業巨頭Ito-Yokado Co. Ltd.﹐兵松光子企業 (Hamamatsu Photonic 
K. K.)﹐豐田汽車株式會社 (Toyota Motor Corporation)﹐和聲寶株式會社 (Sharp 
Corporation)。

	Ito-Yokado是目前日本最成功的零售業集團之一﹐其組成集團包括Ito-Yokado超市﹐
便利店 Seven-Eleven Japan﹐連鎖飯店 Denny's Japan 以及新近組成的金融保險
集團IY Bank。  我們實地考查了Ito-Yokado 在東京市中心木場地區 (Kiba) 的木場
店超市。Ito-Yokado超市的經營與管理方式頗似美國的沃爾瑪連鎖店(Wal-Mart)﹐
出售服裝､百貨､與食品﹐物美價廉﹐以銷售量取勝。其僱員多半為半職員工﹐故而
經營成本底。食品部的合裝壽司(sushi)﹐ 售價為專門壽司店的三分之一﹐約在日
元四百元左右。不少食品架前也標有“特價”的招牌﹐並由商場僱員現場烹調﹐讓顧
客免費品嘗。我和其他團員被熱氣騰騰的魚丸湯展示所吸引﹐各取一小碗魚丸湯試
嘗﹐果然湯味鮮美﹐魚丸燙嘴。我又借機購買一些日式零食——魚干､帶海鮮味的脆
豆､沖繩黑糖塊､蜜棗､脆餅等——準備帶回家中﹐取悅兩個零食大王。